想要去吃冰,于是拉着楚辞暮偷偷翻墙逃走,绕着小路去往便利店。
那条小路幽暗狭窄,学校里不少学子戏称为“绝路”,起初两人一前一后错位走着,直到走到一半时,路惊云听到身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于是他紧紧抓住楚辞暮的手腕,心中默念“三、二、一!”
那道不存在的哨声响起后,路惊云带着楚辞暮拼了命地向前跑,可那条路似乎忽然间长的没有尽头,让人无端心生恐惧,在环境和生理的压迫下,路惊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两位少年的体能终归不似健壮的成年人,他们被打晕带走,关在了一处不知名企业的偏僻的冷库里。
冷,刺骨的冷,直浸入骨子里的冷。
路惊云意识昏沉,仿佛还在昏迷,却又被极端的温度冻醒,他蜷缩在楚辞暮怀里,四肢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每一次抽搐都不受控制。
在外界条件寒冷的情况下,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寻找热源,楚辞暮就是路惊云的热源,路惊云汲取着楚辞暮身上的体温,很久之后才感觉关节可以渐渐活动起来。
“我们被绑架了?”
疑问的话,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看到楚辞暮点头后,路惊云的心凉了半截,“我们要怎么计时,黑暗中没有时间观念很容易会疯的。”
“可以根据窗口处通风扇的转速来,刚刚你还没有醒时我算过了,每转过一轮扇叶会打到边框,发出一声很轻的刺耳声音,一轮的时间大约是12分钟。”
这就是理科学霸吗?
路惊云对楚辞暮的理化水平十分信任,没有多言,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冷库中的温度维持在一个零下的程度,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开口便是冷气。
冷库中,两人互相依偎着,通风扇已转了许多轮,楚辞暮推测大概过去了大半天,按照两人被带走的时间来算,应当已是凌晨。
通风扇的扇叶间透过室内常亮着的灯的光,白昼深夜,都是一样的惨白的光,没有一丝阳光的温暖,也分不出昼和夜。
咕噜咕噜。
忽然间,楚辞暮听到路惊云肚子传来响声,小声开口问道:“我有些饿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东西?”
听到吃的,路惊云点了点头,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有吃的自然是极好的,“你还带了吃的啊?”
“零食而已。”楚辞暮将口袋里的雪花酥掏出来,递给路惊云一块,自己掰了一小块。
风扇呼哧呼哧转动着,时间被卷进去,无情的钻出这个冷库。
起初两人还在地上画“正”字来记录时间,企图等待家人救援,后来发现这完全是徒劳功,便也放弃了。
地上的“正”字没有列出许多个,路惊云发觉那些人放饭的时间毫无规律可言,而“今天”距离上次放饭,已经过去了三天有余。
在这三天中,他记不清是怎样熬过来的,只记得脑袋饿得发昏,实在太饿了,便强制自己睡过去,饿醒了,便假装已吃过大餐。
不知何时,冷库中的冷气运行停止了下来,在这样的环境中,路惊云嘴唇已干裂,轻微一动便痛得呲牙咧嘴。
楚辞暮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些不大干净的水源——起码在路惊云的心中是这样想的,因为它铁腥味极其重,就像是管道里流出的水。
“阿云,大约三天没有放饭了,还能不能坚持?我刚刚找到一个馒头,只是有些硬了,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路惊云的意识已然不大清醒,眼睛迷离地看着楚辞暮嘴唇开开合合,努力辨认他的口型,而楚辞暮则是将馒头掰成一小块,一点一点喂到路惊云的嘴里。
“嘿,这小子从哪儿搞来的吃的?”
许是监控画面拍到了两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