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惊云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滑进了被子里,躲在里面装鹌鹑,“早知道我就不喝果啤了,这都什么啊。”
楚辞暮给他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扎好签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开口问他:“那个狗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路惊云最开始脑子缺氧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狗,后来想起是你来我往的那只狗,他故作深沉地说:“没有啊,就是一个玩偶哪有什么重不重要的。”
“既然这样那我不给你了。”楚辞暮就爱逗他。
路惊云有气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楚辞暮你还是人吗?!我都是病人了你还欺负我。”
但还是满足了楚辞暮的好奇心。
“其实那个狗真的不重要,只是那个狗的样子和我姥姥送给我的小土狗一模一样。”
路惊云叹了口气,“那只小土狗是姥姥生前送给我的。它不知道从哪跑丢的,被姥姥捡回去的时候全身是伤,血淋淋的,丑死了。”
楚辞暮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姥姥和我都看他可怜,就带它去看医生,伤好后又把它养在院子里,他就到处跑啊跑,每次都把姥姥种的菜苗踩扁,还嘿嘿地笑。”
空气中有些沉默,除了周围床位上传来的呼哧呼哧的呼噜声还有削苹果的白噪音,就只剩路惊云讲故事一般的气音。
“我每次放假都去看姥姥,然后它会和我一起玩,它总是很闹腾,受伤了也不长记性,它的耳朵上就有一道被刀划过的裂口,好像是伤得太深了,医生说以后都会有个豁口,就和你来我往的那只狗耳朵上面的一模一样。”
“后来姥姥去世了,它总是还在院子里跑,但是后来有一天,院子的门被车撞开了,肇事司机看院子里没人就跑了。那个傻狗看到门开了,就跑出去,路过的卡车看院子里没人,只剩一条狗来看门,就从它身上碾过去了,车身压在它身上,然后去到院子里想要偷东西。”
楚辞暮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刀划破了他的指腹,伤口不深,没有流出血来,只是破了道口子,看着不太吉利。
他放下手上的苹果,重新挑了一个开始削,“然后呢?”
听到他的声音,路惊云心中有一种久违的安定,他眼眶红了,“但是那个司机不知道的是院子里和家里都安了监控,我爸妈当时正好想看看那个傻狗,就目睹了他进屋偷东西的全程,然后我爸妈报警了。”
路惊云赌气一样说:“我才不喜欢那个傻狗,笨死了,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再见到人还是摇着尾巴迎上去!那个豁口一点也不好看,丑死了,但是他们真的好像。”
可惜哽咽的语气暴露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楚辞暮看着他的样子,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也曾经很执着的去追求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东西。
那只狗或许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真正想要的是姥姥和那条狗都还在的日子。
“路惊云,你再叫一声哥哥,哥哥帮你把它抢回来,好不好?”
路惊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楚辞暮你神经啊,干什么突然搞这么油腻。”
“我是认真的,”楚辞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继续给路惊云续上,“要不要,一句话。”
路惊云摆了个哭脸,配上这幅场景,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哥哥,我要。”
楚辞暮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半晌没有表情,只是在心里模拟着要怎么去“抢”那只狗。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路惊云睡着之前,他忽然想到,楚辞暮当时不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吗?
他从哪里知道的哥哥?
他坐起身来,正想要质问楚辞暮,却看到他趴在病床边的栏杆上,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梦里还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