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摇了摇阮仲嘉,小声在他耳边说:“喂站好了,敬酒啊。”
阮仲嘉被他抽陀螺一样转了一圈,说好的报仇雪恨,说好的以后我罩你,早已经甩到九霄云外,他扶着桌子接过酒杯,也跟着说了几句祝酒语。
“这不是李三……”
“怎么来了,阮老板真有心啊。”原本坐着的李修年站起来,与他碰杯。
见阮仲嘉脸色绯红,脑子看着不太利索,李修年干脆向其余坐着的人介绍,“刚刚听他们剧团的人说,阮公子如今是新希负责人了,得改口叫阮老板啦。”
其余人听了,连忙起身又要敬他。
斜对面的正是林孝贤。
骆应雯自他站起来时就看到了,也是这么巧,自己不过是为了避免阮仲嘉借酒和李三公子起冲突,结果拉着他到了林孝贤这一桌。
对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于是他也就放开了一点,笑着提了提阮仲嘉站不稳的身子。
林孝贤看着他们,笑容满面:“阮老板年轻有为,来,我敬你。”
这一晚你敬我我敬你什么的已经听到快吐了,阮仲嘉确实生理性想吐,骆应雯的手还扶在他身上,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例如微微收缩的胸腹腔,预示着这个人正在酝酿一些必须要马上去洗手间处理的动作。
“exce !”
顾不得在座惊诧的目光,他半拖半抱着将人往洗手间的方向带。
“很快就到了。忍一忍!”
洗手间是独立设计,没有隔间。
“头好晕……”
骆应雯才刚将门反锁,扶着的人却忍不住,两个爪子捏住他的西装外套就吐了出来。
“诶!诶!诶!……唉……”
一股热流顺着胸口一路往下蔓延。
大概是吐出来舒服多了,头脑也清醒了几分,阮仲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呕吐时逼出来的泪花,红着眼抬头看向骆应雯。
沙哑着道歉:“不好意思……”
骆应雯无奈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我回去可能不太方便了。”
阮仲嘉闻言,连忙放开对方,“呃,你先清理一下?”
洗手间延续了酒店一贯的奢华风格,从头到脚都是多边形瓷砖装饰,硕大镜面一反射,确实让人目眩。
等阮仲嘉漱过口,骆应雯将西装外套和衬衫脱下来,外套搭在旁边让客人歇息的扶手椅上,又示意阮仲嘉坐下来休息。
被脱下来的衬衫前面已经脏得没法还原,阮仲嘉看着,脸上又烧起来,只庆幸自己吃得不多……
正胡思乱想着,骆应雯开口:“听说你现在是新希负责人?”
阮仲嘉抬头,就见到对方赤裸着上半身拿了洗手用的皂块搓洗着那件遭殃的衬衫。
身材很好,肌肉比例恰到好处,搓衬衫的时候二头肌因为用力微微鼓起。
转过来看自己的时候可以看到胸肌中间有一道深沟,人鱼线一路没入裤腰里……
望着那具沟壑遍布的身体,他反应慢了半拍。
“呃……是啊,才上任没多久……所以最近忙死了。”
“那很厉害啊,”骆应雯露出一口白牙,“小小年纪的。”
“我不小了,我已经23了。”
阮仲嘉眼里的认真让他有片刻的怔愣。
也是。
于是他点了点头,“嗯,对不起,我倚老卖老了。”
没想到阮仲嘉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大概是气氛渐缓,他放松地瘫在扶手椅上,撑着头继续看骆应雯洗衣服。
像欣赏什么。
“到了30岁,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