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他滑了过去,他刻意没有倒回去看。
“同学,到你了,现金还是八达通?有无yuu会员?”收银员的声音将他惊醒。
阮仲嘉茫然地摇摇头,递出八达通。
嘟。
东西有点多,他伸了手臂圈起来赶紧走开,生怕妨碍到后面的人。
将鸡零狗碎的东西塞进包里,阮仲嘉撑开伞,走进暴雨。
雨点砸在透明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风刮得猛,人只能抵着伞前行,鞋面早已被雨水溅湿。
骆应雯那头浅棕色的发却像是烙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他忽然意识到,骆应雯的人生已经掀开了新的篇章,而他自己,甚至不是故事的配角。
走到半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几下,他没有接,直到抵达另一栋课室楼,才在无人的梯间掏出来瞥一眼荧幕。
罗秘书发来讯息:出事了。并附带了一串网址。
点开,是一名网民前几天观看实验剧场演出的观后感,偶然被演算法推了出去,底下评论鱼龙混杂,逐渐有了不受控的苗头。
他倚在冰冷的墙边,拿了雪芳蛋糕出来,撕开包装,逐句逐句读着评论区的话语。
这不是第一次,此前《梁祝·蝶梦》公演,他也收获过不少质疑,只是这次有点奇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吃完最后一口,将包装袋团起来扔掉,阮仲嘉强迫自己将骆应雯的样子连同雨水一起抛诸脑后,起身往课室走去。
郑希年和庞明耀的订婚宴席设四季酒店,由于白天有课,阮仲嘉让助理直接带上要换的衣服。
七人车窗帘全部拉上,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和喧嚣。
手机开着外放,他听着罗秘书报告今天剧团事务,手也没闲着,在密闭的车厢里换装。
“舆论不太好,”罗秘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下午那篇观后感被一个戏曲演员转发讨论,忽然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扣衬衫钮扣的手停了一下,扭头看助理:“这事你知道吗?找出来给我看看。”
助理忙不迭打开手机查看,阮仲嘉应手机另一头的人:“嗯,然后呢?剧团里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下午都在讨论,可能你在忙没留意。”
阮仲嘉皱眉,扣好袖扣,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
类似言论自他接手后便时不时会出现,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转发的戏曲演员是丽声剧团的,点进主页看,是个青年演员,只是发文语气有点熟悉,他不由得挑眉,想起答谢宴那晚声如洪钟的负责人。
文章也没有特地挑刺,确实列举了一些因为太前卫而与传统表演形制相悖的部分。
阮仲嘉戴好领带,快速浏览了一遍贴文,心里也大概有了应对的法子。
问题出在下面的回复。自己的粉丝太多了。
自从《梁祝·蝶梦》公演,加上与梁仁康的直播以及合作,他的粉丝呈直线上涨的趋势。俗话说树大招风,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这时候他的粉丝维护心切,也加入了讨论,使舆论逐渐变成骂战。
他安抚了罗秘书,挂断电话,对着镜子里举着发蜡的助理,一边整理造型,一边吩咐:“舆论这方面我们先让它冷下来,不要着急回复。”
助理平日也帮他打理社交网络,自然明白他的做法,连连点头。
他又说:“这时候不能挑起对立,我尽快想办法把事圆过去。一定要注意,别碰到任何点赞,免得落人口实。”
车程不算短,足够他换好礼服,稍微做了造型。
今晚肯定有媒体到场,他只希望不要遇到不识相的,在人家订婚宴上问自己关于骂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