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知青点。
“草儿,你哥哥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草儿摇摇头,凑到时夏耳边,“不知道。哥哥白天让我躺在床上装病,他自己去山上砍柴了。可是可是后来,他跑回来,把大堂姐放到我床上了,然后用被子盖好,给我洗了澡,就悄悄把我带出来了”
把大堂姐放到草儿床上?还用被子盖好?
时夏的小脑瓜飞快地转动起来。
装病?李代桃僵?雨生这操作怎么透着一股子要金蝉脱壳、祸水东引的味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朝阳大队另一边。
雨生背着那捆还带着山林潮气的柴火,缓缓走回许家院子。
院子里静得反常,只有柴房的门大敞着,角落小床上原本该有个身影,此刻却空荡荡的。
雨生心中冷笑,真成了。
他把柴火卸在院门口,扬声喊道,“草儿!”
自然无人应答。
他走到东厢房的许老二房门前,敲了敲:“爹,草儿在你们屋吗?”
里面传来许老二瓮声瓮气的回应:“不在!可能、可能出去疯玩了。”
雨生冷笑:“她白天还发着烧,下不了床,能去哪玩?晚上吃饭,你们也没叫她一声?”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半晌,后妈许楠楠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大晚上的嚎什么丧?她自己长着腿,爱去哪去哪!想找你自己找去!”
雨生不再理会他们。
他转身,挨个去敲东厢房大房,西厢房三房、四房,还有正房爷奶的房门,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冷:“你们看见草儿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样的沉寂,或是不耐烦的翻身声。
雨生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回答,他转身走进厨房,抡起柴刀,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哐啷!”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和撞击声在院里炸响。
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各屋依旧紧闭,一声呵骂都没有。
雨生一手拎着柴刀,一手捡起灶台边的火柴盒,走到院墙边的麦草旁。
“嗤啦”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
他朗声对着死寂的院落说:“这家里太冷,点把火暖和暖和?”
下一秒,火柴梗落下,麦草被点燃,一小簇火苗蹿起,映红了旁边的土坯院墙。
火势不大,仅限于那堆麦草,在黑夜里并不显眼,也不足以惊动左邻右舍,但那跳跃的光和热,却实打实地威胁着院墙边的柴垛和屋檐。
终于,挨着院墙的四叔家忍不住了。
许老四拉开门冲出来,又惊又怒:“雨生!你干什么?!快把火灭了!”
第33章 烂透了
这一下,许家的大人们再也装不下去,纷纷踉踉跄跄地从屋里冲出来,有的用脚踩,有的用水泼,手忙脚乱地去扑打那堆火。
大大小小的孙辈们都在屋里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雨生就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他们忙乱,手里握紧柴刀。
“山里柴火都是湿的,还非要赶我上山去砍柴。整个下午,你们许家每个人都找借口锁了门出去闲逛,只留下我妹妹一个人睡在敞开的柴房。你们就是故意不在家,好让人贩子进来。我真想让大家来听听,你们许家,是怎么卖孙女的?!”
许奶奶色厉内荏地低斥:“你胡吣什么!谁卖孙女了?那丫头是去过好日子去了!”
“什么卖了?你妹妹那是去享福了。”
许爷爷也铁青着脸喝骂,“小小年纪不学好,满嘴喷粪!”
雨生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种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