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谢大爷!”时夏笑道。这大爷真是心善。
她也顾不得脏,走到旧书山那,开始耐心翻捡起来。
文学杂志和小说,她挑了些品相好的,留着打发时间。重点还是要找更多的数学和政史地的复习资料,这些可是她离开这里、改变命运的关键。
她挑得很仔细,不时抖落书页间的灰尘,看到有用的就抽出来。
挑完了书,时夏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另一边堆放的破旧家具上。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掉漆的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默着。
作为阅文无数的资深番茄小说会员,时夏的脑海里蹦出各种废品站捡漏的经典桥段——什么黄花梨椅子、紫檀木匣子,暗格里藏着大黄鱼、珍稀邮票……
她心里痒痒的,学着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些看起来木质尚可、结构复杂的旧家具上敲敲打打,试图听出不一样的声音,或者找到什么隐秘的机关。
然而,直到时夏敲得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红,除了震下更多灰尘和木屑,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那些柜子抽屉要么卡死拉不动,要么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
她甚至还费力搬动了一个看起来最像有夹层的木箱,底部除了虫蛀的痕迹,什么也没有。
唉,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时夏有点泄气。
不过她也没完全死心,最后还是挑了个小木柜。
这柜子约莫半米高,表面油漆斑驳脱落得厉害,一条桌腿还有些歪斜,实在不起眼。
但它大小合适,放在炕上装点零碎东西似乎也行,最重要的是,价格肯定便宜。
“大爷,这个旧柜子怎么卖?”
大爷眯眼看了看,“这破玩意儿,当柴火都嫌不好劈,你要的话,给五毛钱拿走得了。”
时夏爽快地应下。
最后,那一厚摞旧书按五分钱一斤称重,花了不到一块钱,加上柜子五毛,统共一块多钱。
她谢过大爷,一手拎起那捆用麻绳系好的旧书,另一只手拖着那个沉甸甸的小破柜子,吭哧吭哧地往外走。
等挪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角,她意念一动,手上顿时一轻,身上只剩下那个看起来半满的挎包。
时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的位置比正午偏了一点,但具体是下午几点,她还真拿不准。
“算了,大概两三点吧。”
她放弃纠结时间,背着轻飘飘的挎包,朝着朝阳大队的方向走去。
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晒,路上没什么人。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路边支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个身影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是张无忧。
他一条长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身子微微后仰靠着车座,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的草茎,眼神懒洋洋地望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和漫不经心,仿佛在这儿不是等人,只是恰巧停下来歇脚。
时夏装作没看见,视线刻意转向路另一边的田野。
可张无忧显然没打算让她蒙混过去。
他看着她走近,不仅没动,反而开口,“喂,时夏同志,有车不坐,傻啊?这么热的天,走回去不累?”
时夏被他点名,只好转回头,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张同志好意,不过我怕坐你车,坏了我的清誉。男女大防,懂不懂?”
张无忧被她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气笑了,拿下嘴里的草茎,哼了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
不理就不理,他张三想撩的妹子多了去。
他哼了一声,长腿一跨上了车,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蹿了出去,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