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到门口。
“我我走了。”他有些狼狈,“你、你锁好门,早点休息!”
说完,落荒而逃,反手轻轻带上门。
时夏也清醒几分,踉跄着去锁上门,脸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她试着感受空间位置,没找到,就扶着墙,走到床边,直接躺到床上,昏睡过去。
门外,闻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直到屋里传来清晰的落锁声,他才像是终于被赦免般,缓缓站直身体。
走到院门口,他也没忘隔着栅栏,伸手进去,将校门从内侧锁好。
——
闻晏踏雪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夜风拂过他发烫的耳廓,非但不觉冷,反有种隐秘的畅快。
温水煮青蛙,果然是对付她这种看似随和实则冷情之人最好的方法。
他刻意逃开,既因那触碰乱了方寸,更因深谙进退之道——让她以为自己是主动的那方,这局棋才更有趣。
或许,让那只自诩聪明的小青蛙,以为她才是掌控节奏的猎人,会更有趣,也更安全。
他索性扯开围巾,任寒气灌入领口,却压不住心头燥热。
闻晏没有回家,而是脚步一转,绕到知青点后方,隐在一处阴影里。
今夜,或许是徐元的死期。
前世徐元的尸检报告上说,徐元是酒后失足淹死在水潭里。但有一处异常,说酒中有很大可能加入安乃近。
前世,徐元或许也喝了酒,但这一世他和傅知青在县城遇袭,今晚,徐元会清醒地死去吗?
夜深人静,雪落无声。
几个模糊的黑影熟门熟路地从低矮的后墙翻了进去。
里面没有任何惊醒的动静,知青们睡得如同死猪。
没过多久,那几个黑影又从墙内翻出,中间架着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奋力挣扎的人,正是徐元。
一切都如前世般重演,只是这一次,多了他这个变数。
闻晏冷眼看着他们抬着不断发出“呜呜”声的徐元,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后面,不管今生这些人打算用什么方式制造徐元意外死亡的假象,他都必须出手。
救下徐元,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行至半路。
趁一个混混不备,他骤然从阴影中窜出,一脚踹翻末尾那人,夺过其手中柴刀,与剩余三人缠斗起来。
刀锋划破夜色,他趁隙将一把小刀踢到徐元脚边。
徐元先是一愣,随即灵活地割断手腕脚踝的绳索,抓起刀就加入战团。
他显然也有些身手,虽不如闻晏狠辣,但配合之下,片刻功夫,四个混混全都被打晕在地,残的残,伤的伤,失去反抗能力。
“闻同志,”徐元喘息未定,抹去唇边血渍,“救命之恩。是路过,还是特意?”
闻晏挑眉。
不愧是徐家悉心栽培过的,敏锐得很。
“算是路过,也算特意。若我不在,你已是个死人。”
徐元点头:“你救了我的命。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日后再说。”
“我我现在被徐家驱逐,一无所有,没什么能给你的。”
“若真是弃子,何至于三番五次遭人灭口?”闻晏嗤笑,“傅知青这一年多的‘意外’,都是在替你挡灾。这穷乡僻壤没几个人认得徐家六少爷,他们以为傅知青是你,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找着你——你还不明白?”
徐元瞳孔微缩,苦笑着低下头:“当局者迷。”
闻晏不再多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几人:“这些,怎么处置?”
徐元沉默良久,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