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投入星子。
他张嘴想喊她,却被一阵冷风呛得先咳嗽两声,声音都带上点颤:“时…时夏!”
他抬眼的那一瞬间。
时夏呼吸一滞。
他比一年前更加英俊,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锋芒,锐利摄人。
只是,他好像很冷,站在那里,下意识地跺着脚,鼻尖冻得通红,嘴唇甚至发紫,整个人在干冷的寒风中微微发着抖,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时夏看着他的脸,怀里抱着的东西变得更沉了。
她想起包里那厚厚一沓信和两个包裹,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意外,有点歉然,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她快走几步上前,也顾不上寒暄。
“张无忧,快,先进屋再说,外面冷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钥匙去开校门的锁。
张无忧一手帮她扶着胳膊里夹着的包裹,一手提起脚边的帆布包,笑意满满:“好,进屋说。”
第123章 干巴
时夏带着张无忧进了屋。
她把手里的东西胡乱放在桌上,赶紧让他坐到洋炉子前的小板凳上。
“快坐下烤烤火,看你冻的。”
她说着,拿起暖水瓶,倒了一大搪瓷缸热茶,塞到他手里,“捧着,暖暖。”
看他依旧脸色发白,手指关节都冻得有些发红,时夏想起之前在教室里暖手的热水袋,连忙翻找出来,灌上热水,拧紧塞子,用一块旧布包好,递给他:“揣怀里,暖和得快些。”
张无忧被她这一连串的关心弄得有些发懵,手里捧着热茶,怀里抱着热水袋,那暖意仿佛不是作用在身体上,而是直接钻进心里,整个人都轻飘飘、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
他今天可是特意捯饬半天,穿上最显精神的大衣,没成想扑了个空,在寒风里傻等半天。
等待时的焦躁和委屈,此刻被她这通忙碌彻底熨平了。
张无忧捧着茶缸,目光幽幽地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时夏,语气里带着转了三个弯的幽怨。
“我给你写了好些信……你都没有回我……”
听得时夏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想到他那点可怜
她从刚刚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翻出那沓信件,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还没拆的包裹,轻声哄道:“张大少爷,可真不是我不给你回信。你瞧瞧这些包裹,眼熟不?再看看这些信,我今儿要不是碰巧去趟邮局,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要在那积压到猴年马月呢!我连看都没看到,怎么给你回?”
张无忧瞬间阴转晴,露出一口白牙:“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只要不是她故意不理他就好。
他悬着的心放下,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却黏在时夏脸上,留恋地逡巡着。
一段时间不见,她看起来更顺他的眼。
屋里暖和,她脱下厚重的外衣,穿着件半旧的枣红色毛衣,衬得脖颈和脸颊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甜白瓷。
她微微嘟着嘴解释的样子,腮边若隐若现两个浅浅的梨涡,自带几分娇憨。
那双总是清亮又带着疏离的杏眼,此刻因为无奈而微微睁圆,长睫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让他想要用指尖触碰一下
或许世上漂亮的姑娘有很多,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偏偏就只想着她,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连此刻她带着点小脾气瞪他的样子,都格外生动,勾得他心尖发痒,浑身过电般酥麻。
时夏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瞪他一眼:“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她这一眼波流转,非但没让张无忧收敛,反而让他觉得那带着嗔怪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