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不是他做的。
…是谁,在如此不遗余力地、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为时夏扫清障碍?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一踩油门,车子蹿了出去,这次的方向,是华清大学。
他要去见闻晏。
到了华清大学门口,张无忧叫住一位男同学,递过去半盒过滤嘴香烟,“同学,劳驾帮个忙。找一下无线电系的闻晏,就说有人,有急事在校门口等他。”
那男同学进了校门。
张无忧靠在车边,手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尽,积了一小段灰白的烟灰。
他看着闻晏不紧不慢地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隔着老远就锁定了他,冷淡异常。
“张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学校来了?”
张无忧没想到这人竟还知道他的职业,但想到这人的手段,估计是跟他一样,调查过对方。
他懒得绕弯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时家的事,是你做的?”
闻晏极轻地笑了一下,“嗯。为了她扫清障碍,永绝后患。她现在…应该挺轻松开心的吧。”
张无忧:“”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以后,时夏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会处理!”
“哦,就凭你那点小手段,能让时家那帮吸血水蛭彻底罢手?天真。”
“就你?用那种断人手脚、毁人根基的残忍手段?如果时夏知道是你在背后做了这些,对付她的亲人,你觉得她会怎么想?不会觉得你可怕,讨厌你吗?”
闻晏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冷笑起来。
“现在,是你来找我兴师问罪。这说明时夏已经察觉到时家的变故,并且——她认为这些残忍的事,是你张主任的手笔吧?或者还认为,你做得不错?”
他欣赏着张无忧僵住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你顶着她的感谢,心里是不是还挺得意?你猜,如果她知道,真正为她永绝后患的人是我,而你这个正牌对象,只是冒领功劳……她会不会觉得,你有点…名不副实?”
张无忧被噎住。
他想起昨晚,时夏确实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如果她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冒领功劳?
她之前还说过,她自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甚至“喜欢干坏事”……那她会不会反而更欣赏闻晏这种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
闻晏看着张无忧陷入纠结的样子,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张主任在外面混迹多年,看来……也不过如此。”
张无忧气得几乎要瞪裂眼角,却又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反击。
闻晏却不打算放过他,“她还年轻,心性未定。你嘛…品相尚可,陪她玩一阵子,也无不可。”
他目光扫过张无忧的脸,如同评估一件暂时取悦主人的玩物。
“等她新鲜劲过了,玩腻了,自然会回到更适合她的人身边。”
“你放屁!” 张无忧被这番言论气得差点吐血,“她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阴沉狠毒、心理扭曲的小屁孩!”
闻晏面对他的失态,只是报以更深的嘲讽,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围巾。
“张主任,你操心得太多了。日子…还长着呢。”
张无忧攥紧拳头,再次重申:“以后,时夏的事,不需要你管,我会照顾好她。”
闻晏阴阳怪气:“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让我照顾呢?毕竟,我们认识得更早,交情……也更深。”
张无忧被噎得胸口发闷,冷笑一声,“她现在是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