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坐壶、煎药,守着火,看着砂锅盖沿冒出绵密的白汽,药香也由清冽转为一种醇厚沉郁的草木气息。
药熬好了。
时夏将药碗放入托盘,想起明曜上次说不嗜甜,没再放梅子。
但想了想,还是泡了一杯解苦清口的花茶。
端着托盘回到前堂,明曜正与李医生低声说着什么。
时夏将托盘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柜台上:“师兄,药好了。”
明曜目光扫过托盘:“有劳小师妹。”
“不客气。”时夏笑笑,没多言,转身走到柜台后。
她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快五点了,临近医馆关门的时间,半个小时,足够她分装好剩下的消滞茶包。
柜台台面上摊开着几小筐焦山楂、陈皮、茯苓块等,旁边摞着一叠裁好的方形粗纱布和细麻线。
时夏坐下来,开始快速分装。
明曜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缓缓饮尽。随即端起那杯花茶,抿了一口。
清淡微甘,带着薄荷的凉意直透心脾。
他握着温热的茶杯,余光扫过柜台方向。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第185章 清醒
时夏手下加快动作,将剩下的消滞茶包快速分装完毕,又把柜台打扫干净。
然后端起明曜放在诊桌上的空药碗和茶杯,送回后院厨房洗净。
等她收拾利索,擦着手回到前堂时,师父和师兄正在说着话。
时夏掀开门帘往外探了一眼。
暮色初降,闻晏已经等在外面,身姿挺拔,像一株沉默耐寒的松。他的目光正望向这边。看到时夏探头,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时夏回头对李医生说:“师父,闻晏来了,我去跟他说句话。”
李医生摆摆手:“去吧,不是都到点儿了么。”
时夏这才快步走出门,到闻晏面前,带起一小团白气:“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等?外面多冷。”
“没多久。怕打扰你们正经事,在外面等也一样。”
“好吧。”时夏也不多纠结这个,“晚上你想吃什么?师父放我假了。”
“听你的。”闻晏看着她,眼神温润,“我对这片不熟,咱们就近找地方吃,省得耽误你回来休息。”
时夏眼睛弯了弯:“那我想吃卤煮!就胡同口那家老陈记,听说他家的卤大肠特地道,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闻晏:“当然好,都听你的。”
“嗯嗯!”时夏用力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师父说一声,马上就好!”
“不急,慢慢来。”
闻晏看着她转身又跑回医馆的背影,只觉得连这等待的片刻,空气里都充盈着带着甜意的期待。
能这样等她,本身就是值得心跳微快的事。
时夏跑回前堂,李医生见她回来,有些意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下班了么?”
“那我也得正式跟师父您报备一声再走啊。”时夏笑嘻嘻地。
李医生失笑:“我又不是那等古板的老学究,拘着你这些虚礼做什么。尽管去。”
“哎!”
时夏应着,却没立刻走,而是走到柜台后,拎起闻晏送来的两个挎包进了后院。
她将一个挎包轻轻放在师父房门外,另一个则拎进自己暂住的东厢房。
关上门,她迅速换了件衣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盒子新制的、安神线香,另一盒是强身健体的药丸。
她将这两样放进挎包,重新出去。
李医生看她换上那件红彤彤的花棉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这审美,实在是让她这老太太有些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