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
王海燕看了看窗台上的小闹钟,扬声提醒:“行了行了,都赶紧收拾,马上要熄灯了。后天就正式开考,养足精神最要紧!”
大家应和着,动作加快了些。
时夏重新拉好帘子,在一片细碎声响中,闭上眼睛。睡意彻底笼罩下来。
——
正式考试那天,天上飘起细碎的雪花,落在灰扑扑的校园里。
从起床开始,宿舍内都是无声的紧绷。
姑娘们动作都比平日轻缓,彼此间连眼神交流都少了。
时夏穿得厚实,随着人流默默走向考场。
走廊里,随处可见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的身影,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窸窣声。
她和赵晓梅、周小玲的考场不在一处,在门口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独自走进指定的教室。
她的座位靠窗。坐下后,她也随大流拿出笔记,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雪花渐渐密了,将教学楼的红砖屋顶染上薄薄一层白。
考试铃响。试卷发下,题型、范围都在预料之中。
时夏提笔,落字流畅。
她是整个考场第一个停笔的,写完后并未急着交卷,只安静坐着,时而检查,时而望着窗外发呆,直到收卷铃响。
下午的临诊模拟考核,设在教学楼一层布置出的诊室里。
雪还在下,将窗外的小花园装点得一片素净。
时夏抽到中间序号,在候考区安静等待,能隐约听到隔壁里传来的问答声,有的同学声音发紧,有的则对答如流。
轮到她,叩门进去。
老师扮演的“病人”和两位评委,她仔细问诊,观察舌苔,凝神诊脉。
考官提问,她陈述诊断思路,并给出了相应的治法和方药加减建议。
整个考核过程,她语气平稳,表述专业,辨证环环相扣,方药配伍合理。
“可以了。”主考官点点头。
时夏安静地退出去。
走廊里寒意依旧,考完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题目和自己的表现,脸上或轻松或懊丧。
时夏没有加入讨论,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望着外面依旧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考核虽结束了,但并不能立刻离开。
按照通知,所有考生需要在隔壁的大教室集中,等待考务老师宣布后续安排。
成绩不会当场公布,但会统一告知查询时间和方式。
时夏和赵晓梅、周小玲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考务老师进来,简单说明阅卷需要时间,临诊考核成绩也会综合评议,最终成绩和实习资格审核结果,预计在一周后公布,届时会张贴公告,通知到各班。
听完通知,学生们才被允许解散。
走出教学楼,雪已经小了些,细密的雪末还在飘,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松软的白。
赵晓梅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几乎要倒在周小玲身上:“我的妈呀,可算考完了!管它结果如何,老娘尽力了!”
周小玲被她带得踉跄一步,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意,“是啊…可算考完了。”
三个姑娘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食堂方向赶。
四周寒气扑面,格外清爽。
“夏夏,你考得怎么样?肯定没问题吧?”赵晓梅侧头问,鼻尖冻得有点红。
“还行,正常发挥。”时夏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你们也别想太多了,考完就让它过去,多想无益。”
“话是这么说…”周小玲小声嘀咕,“我下午那个病人,症状有点绕,我都怕自己辨证错了方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