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能有一直和自己保持同频共振的朋友多么难得,大家一起走在成为更好的自己的路上。

    陈谨川面不改色地听完这句关于友情的剖白,顺便告诉住得乐不思蜀的他的太太:“我改签了机票,提前回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家。”

    电话里男人的嗓音带了长途旅行的疲累感。

    同样有过出差经历的许云想感同身受,差旅无论长短,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容易觉得累。

    “你在家里吗?”

    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

    昨晚临睡前,许云想给他打电话,视频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镜头对着酒店里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声音。

    许云想将音量键按到最大,还是安静,她以为是信号不好,凑到镜头前问:“二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没有声音的话我等会儿再打过来。好像信号有问题。”

    电话那头这才传来声音:“……我听得到。”

    镜头还是纹丝不动。

    许云想将手机举起来,疑惑:“二哥,你在忙吗?”

    “没有。”

    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其间的不对劲,许云想有些失落:“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陈谨川出差的日程占了日常生活里的一半时间,两人习惯在睡前视频,分享各自的日常。

    “没有……”

    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了点沙哑,“我想你了,衣衣。”

    然后镜头被人拿了起来,从天花板转移到床头前的人。他赤着上半身,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有种颓废的淫靡。

    澳洲在南半球,季节正和国内相反,许云想问:“二哥,你感冒了吗?”

    他盯着她,平静地回:“我想你了,哪哪都很想。”

    镜头调转,扫了一下身下起立致敬的状态,又切了回来。

    许云想的手机没拿稳,砸到了她的鼻子上,一声痛呼。

    衣然回来得晚,不知道好友曾经有过这通电话,她还以为好友熬夜是为了等她下班。

    “下次不用等我。直播间现场的变数太大,我代言的那个品牌被商务推迟,要挑个人流量最大的时间。”

    “没有,我只是看了个破案电影的片段,有点吓到了。”她拉被子盖住酡红的脸。

    不是恐怖,只是又一次超出了她的想象,高度自律的人,自陈为她屈从于最劣等的欲。

    视频的时候,陈谨川说,“上次你也看过的,还碰过它……”,他细细描述,“你的手好软……”

    距离是放纵的温床,记忆插上了翅膀再次鲜活了起来。

    直到那头传来他释放的低喘声,许云想立刻挂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潮湿了起来。

    那头大概体谅她的不好意思,也没有再打过来。

    发的微信消息:【像今天的云。】

    配了一张他抽烟间隙拍的天空,柔软白云漂浮其上,那一刻心里只有对云朵的理解的渴望。

    是再自然不过的想象。

    他曾经在德国的二手书摊上淘过一本英国人写的书,专门描述云的各种形态,还带着各种各样的云朵插图。

    对理性的人来说,云里面只有水,各种形态的水。

    但是这样的单一,却能变幻出成千上万的云的形态,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或者饱足的黄昏,带给你永恒的感觉。

    衣然倒头就睡,不知道好友在身侧辗转反复至深夜。

    第二天,许云想跟着她去参加一个国产彩妆品牌的发布会,这是衣然回国后第一个正式的代言。

    陈慕舟也去了现场,他还带上了周韫宜。这家国货品牌的创始人是周韫宜圈子里的一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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