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的河流,淡然垂眸,波澜不惊。
庄一寒见状呼吸控制不住急促起来,几乎立刻就想冲上前去,然而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动也不敢动,生怕眼前这一幕是自己的幻觉,一碰就碎了,直到领班从后面满头是汗地追上来,顶着一张快哭的脸对他慌张道歉:
“庄总,对不起对不起,没能让您挑到满意的人是我们的失误,您先不要急着走,有什么意见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今天的酒水全部免单怎么样?我知道您不在意这点小钱,但也是本店的心意……”
“他也是你们店里的?”
领班滔滔不绝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脖子一紧,猝不及防被被庄一寒揪住了领带,他下意识抬头,却见对方正一动不动盯着不远处那名新来的男模,眼底暗沉涌动,情绪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领班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是我们店里的。”
庄一寒定定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我要他。”
他语罢仿佛是怕领班没听清,眼睛发红,声音低哑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他。”
命运改写
庄一寒要了一个新的包厢。
当陈恕接到领班的消息赶来时,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灯也没开,巨大的落地窗外高楼林立,霓虹灯璀璨夺目,在无尽的夜色衬托下显得繁华而又颓靡,细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窗上,试图让这座醉生梦死的城市清醒过来,最后却只能无力滑落。
陈恕看了片刻,然后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缓缓落座,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一个劲震动,全是段成材发来的消息,一开始对方还在打字,到后面气急败坏,就全是语音了。
【陈恕,刚才johnny说领班通知集合的时候和你说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包厢里的客人多有钱,咱俩不去简直亏大发了!他们那些没选上的都一人发了两千块呢!!】
【祖宗!活爹!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别和钱过不去啊!!】
隔着屏幕都不难感受到段成材的抓狂,毕竟是整整两千块,够他们省吃俭用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陈恕没答复,而是直接给段成材转了两千块钱,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闭目靠在沙发上休息,落地窗外斑驳的彩色光影落在他脸上,像一副深邃繁丽的油画。
图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陈恕只是觉得,段成材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就那么没心没肺的活着可能也挺好,两千块买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怎么算都是千值万值。
包括他自己。
陈恕思及此处,控制不住缓缓抱紧双臂,在满是暖气的包厢里感到了些许寒意。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从桥上跳下去后居然还能活着,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酒吧更衣室里,毕竟那条黑蛇曾经说过,蒋晰死了,自己也会跟着死……
这场意料之外的重生带给他的并非是惊喜,更多的反而是对命运的迷惘。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空气中响起,在光影昏暗的包厢里显得尤为清晰,陈恕下意识抬头,却见庄一寒不知何时推门走了进来,对方极力放轻脚步,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最后在他面前停住,缓缓蹲下了身形——
那是一个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的姿势。
仿佛想靠近什么,又害怕惊扰了什么。
庄一寒目不转睛望着陈恕,生怕自己这是在做梦,直到他试探性一点点握住陈恕放在身侧的手,指尖触摸到那种冰凉的实感,这才感到几分真实,压低声音紧张问道:
“陈恕,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