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毕竟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理当知晓分寸。

    慕子晨借着酒劲深夜闯入自己房间时,沈辞秋冷静地用灵力给他醒了神,把他请出去。

    慕子晨当时看着着实可怜,但似乎即便羞愧不已,也仍然鼓起巨大的勇气,哪怕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将自己的一片真心送出:“师兄,我对你真的……”

    “小师弟,”沈辞秋打断了他,提醒他有些话不能说出口,“我已有未婚道侣,抱歉。”

    慕子晨好像要哭了。

    沈辞秋:“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以后还是寻常师兄弟。”

    慕子晨转身狼狈地跑出他房间。

    那时候沈辞秋以为小师弟只是一时心绪走岔,说开便好了,直到慕子晨透过每一句“不小心的话”,一点点开始挑拨他与周围人的关系,其余人逐渐对小师弟表现出不寻常的情感,而与沈辞秋关系越来越僵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

    慕子晨当时分明就是刻意勾引。

    勾引不成,他便被踢出了局。

    而成了的那些,围着他团团转,为他所用。

    比如他的好师弟郁魁,曾经自己当弟弟养着罩着的人,在慕子晨直接污蔑自己见死不救之前,郁魁对自己的不满其实已经有了苗头,只是他不够在意。

    “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师弟?”

    “师兄,你对子晨好点啊,子晨在外都惦记着你,可你呢,怎能没有师兄的样?”

    他当时为什么没过分在意呢,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和郁魁十多年的师门手足情谊是真的,结果,就变成了——

    “沈辞秋!小师弟受伤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能这么干!”

    “沈辞秋,你把仙骨给子晨,你给他啊!”

    只有他是个傻子,相信所谓情谊,所以一字一句,诸多模样,都是曾经扎在沈辞秋心上的刀。

    沈辞秋曾被郁魁伤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如此想想,一下杀了,好像是便宜他了。

    沈辞秋曾经不是没有训过郁魁要注意下自己的性子,只是那时候他觉得郁魁尚且可以教导,到头来,是沈辞秋一厢情愿了。

    有些白眼狼,是教不熟的。

    沈辞秋周身飞舞的冰晶打了个旋,拂过他雪白的皮肤慢慢飘落,汹涌的灵力也逐渐安静下来。

    谢翎见肆虐的寒意退去,试探着再度出声:“他高高在上骂我废人,无非也是仗着自己天资不错,就嚣张跋扈,不如废了他修为,让他体验下人间疾苦,再杀不迟。”

    “当然,我也就是个小建议,你要是觉得不好,尽管杀就是,我双手赞成。”

    谢翎严谨补充。

    最后一片飘舞的六瓣雪晶落下,沈辞秋似乎极为清浅地笑了一声,太轻,谢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辞秋轻声说:“谢师弟,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翎听出他语调恢复如常,应当是从疯魔的状态里走出来了,松了口气,展扇一笑:“沈师兄,我们彼此彼此。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个好人,但我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他要我死,我不可能让他好过。”

    沈辞秋:“你说得对,有仇报仇才是人心。”

    沈辞秋扔了邪修的刀,倾身凑近郁魁,他的衣摆在地面绽开,像朵不染尘埃的冰莲。

    沈辞秋探了探郁魁的脉搏,同为金丹,邪修那一掌破了郁魁的法衣,让郁魁重伤,养一养就能好。

    那怎么行,让他来帮帮师弟。

    沈辞秋玉白柔软的手指贴上了郁魁丹田,他注视着郁魁的脸,就这么往下一按——

    郁魁在昏迷中的身体登时被痛得痉挛抽搐,他闷哼一声,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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