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床前,她的眼泪顺着削瘦的脸颊滚落下来,她虚弱的呢喃:“姐姐,姐姐”

    先帝涩声道:“是孤。”

    年轻的郡主哽咽着抓紧先帝的手腕,却又克制住自己往旁边看去,细声细气:“郡马呢?”

    裴宣脸上浮现一丝冷意:“不说她,姐姐带你回去。”

    她用厚重的毯子将白浣清整个裹住抱在怀中,女官在门外撑开伞面将她和白浣清遮在伞下。

    叶宴初忽然追了上来,悍不畏死的企图追上帝王:“陛下放下她!她是我的妻子!”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和话也敢说,裴宣几乎要冷笑了,她没有分给叶宴初一个眼神,冷冷的错身而去。

    叶宴初在这种时候又发了疯的不顾性命往前冲,企图突破羽林军的封锁,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不肯后退。

    “陛下留下她!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宣眼眸中终于略过一丝不耐,而后是森冷的杀意:“留下她然后让她被你磋磨而死?”

    先帝是如此温和的人将她惹怒是罕见的,但那一刻帝王的威严和杀意还是席卷而来,压的叶宴初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想死,孤可以成全你。”

    她甚至没有动,一旁的侍卫刀鞘脱手而去,叶宴清闷哼一声应声跪地。这一下让叶宴清当了三个月的瘸子,物理意义上的打断腿。

    叶宴初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裴宣,眼眸通红几乎要滴下血来,盯着她抱在怀中的白浣清,双腿在雨中跪着前行,一路追上銮驾。

    她阻拦不了陛下,只能一路喊:“卿卿、卿卿——”

    一直追到宫门。

    白浣清烧糊涂了,自始至终没有说出话来,她只是闭着眼不停的流泪,虚弱的低声呢喃:“姐姐”

    她也许是想求姐姐放过叶宴初,但烧糊涂了说不清楚,也许她只是单纯的喊一声姐姐。

    “先帝带着白浣清入宫,哀家就在屋檐下看着,看着她将白浣清安置在附近的宫殿,请最好的御医,看着她一路疾行,发丝被雨打湿。”

    裴宣没忍住:“所以您当时在想什么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多年求而不得终于疯了吧。”子书谨给出了匪夷所思的答案。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裴宣很想也笑一下,但她笑不出来。

    就是这世上所有人都失心疯了,她也不觉得子书谨会疯。

    子书谨按了一下额角:“哀家清楚的意识到或许得不到先帝,那么我希望先帝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不再存有软弱的心思,不再为任何人所钳制。”

    “她若有心许白浣清就应当去抢,去争,而不是沉默放手,她太优柔寡断,缺少野心。”

    “我实在,担心她。”

    担心她不能一偿所愿,担心她如自己一般求而不得,担心她的宣宣同她一样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爱先帝,亦师亦友亦如长辈对于小辈,她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但她想她的宣宣已经是帝王,这普天之下最好的都应当是她的,无一例外。

    “也或许,哀家只是想残忍的让先帝看清,失去,或许才能有回头的机会。”

    裴宣眼中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悲恸,又很快掩盖下去,问出了另一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所以,先帝和陵川郡主的谣言,是太后散布的。”

    子书谨揉了揉额角,没有否认:“是。”

    叶宴初之所以会突然发疯,是因为有人告诉她白浣清心中的人是先帝,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选了叶宴初。

    不知证据是什么但叶宴初相信了,她疯了一般的伤害白浣清,或许是希望求证自己在白浣清心中的地位,或许是为了报复白浣清,给予她同等的痛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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