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界了。

    柳重月出了会儿神,那状元也像是走神一般,半晌才又恢复了笑意,问:“二位瞧着面生,是从何处来的客人么?”

    柳重月尚未开口,村长先一步道:“你回来前一日他们便来了,说是京中富庶人家,家道中落,逃难来此的。”

    她向着对方靠近了些,小声道:“你瞧背上那个,腿脚都已经坏了,没办法走动的,只能让他夫婿帮忙背着。”

    那状元闻言便将视线落在柳重月的双腿上,之后微微抬眼,与柳重月正正对上。

    那双眼睛格外漂亮,瞳眸十分澄澈,像是某种野性未消又懵懵懂懂的兽类,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状元心下顿时一惊,知晓自己这番大量很不礼貌,于是便像柳重月鞠了鞠躬:“抱歉,向安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话音未落,辛云却背着柳重月偏了偏身,没让他们二人正面相对。

    柳重月奇怪地拍拍他的后背,却只顾着和向安说话:“向公子不必道歉,我与我夫君尚有一事相求,不知向公子方不方便带我们一道入京?”

    向安问:“你们不是方从京中来此,怎又要回去?”

    “向公子有所不知,”柳重月叹口气,神色忧郁,“家中因人诬陷而败落,钱粮旧物都被他人据为己有,虽保下一条命,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得去京中讨回个公道。”

    辛云背着柳重月,瞧不清对方的面容。

    那单薄的身体背在背上轻若片羽,可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颤实在令人无法忽略。

    柳重月尚且在与向安说话,辛云却又走了神,心中不免想,柳重月谎话竟张口就来,说得天衣无缝,倒像是真的似的,连他都难以察觉不妥。

    这人口中到底有几句真话,又有多少假话?

    辛云心不在焉,直到柳重月拍了拍他的肩,这才骤然回过神来。

    柳重月身体前倾,偏着脸想看他的表情,疑惑道:“你这两日总是出神,在想何事?”

    辛云忽觉心虚,嗓音带着些许僵硬:“与你何干。”

    不想与他说便算了,柳重月也并非想听个什么一二,后转念一想,辛云如今年岁应当还不大,往日瞧着倒是沉稳,偶尔走神倒也没什么。

    话少,冷漠,不近人情。

    还有容貌。

    这几处特征落在人身上,确实便不那么像程玉鸣了。

    程玉鸣当年对柳重月算得上死缠烂打,柳重月宗门大比被无数同门踩在头上,兴许人人都爱看天之骄子泯然众人矣的桥段,知晓柳重月修为停滞,便各个过来睬他一脚。

    自那之后柳重月时常在烟山上与同门师兄弟起争执,哪怕他有意避让,还是会有人找上门来。

    那群人想着法地试探他的修为和灵力,一旦察觉他已尽全力,便肆无忌惮地羞辱他。

    偏偏明钰死于雷劫之下,他连最后撑腰的人都没了,同门更是变本加厉。

    程玉鸣救他一次,柳重月原想着不会再见,也并未交换姓名。

    谁知他为躲避麻烦下山历练,又时常偶遇程玉鸣。

    程玉鸣确实生得一张风流儒雅的容貌,柳重月先见他,觉得他长这副模样,兴许不是好鸟。

    后又在历练中被程玉鸣帮助了几次,柳重月知晓是自己以貌取人做的不对,待他稍稍有了些好脸色。

    前往烟山脚下剿灭魔域的那一年,程玉鸣跟随他一同入了魔域,同行的还有柳重月从前好友常成天。

    常成天是昌兰郡常家的长子,柳重月幼时被明钰送到柳家教养,与常成天便是那时相识。

    常成天此人性情倨傲,遇人遇事总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又格外固执,甚少听人劝解。

    他行事冲动,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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