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刀锋,向着辛云直刺而去。
他平静站在原地,身上虽然湿透,却不觉狼狈,轻轻一挥手便将灵流化去。
他总算开了口,似是有些似笑非笑,说:“你用的是我的仙根,与我灵力同出本源,想伤我恐怕有些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那一串灵流忽然反向柳重月那涌去。
柳重月心下一惊,脚下连连后退,却避闪不及,被那些灵流裹缚起来,挣扎半晌无果,反倒逐渐失了力气。
柳重月只好松懈下来,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大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让他睁眼都有些艰难,连睫羽都是湿漉漉的,抬眸望过来时总觉得楚楚可怜。
柳重月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修士的神情,他的面容血肉早已修复,也并未戴覆面,容貌清清楚楚。
和程玉鸣后来的容貌是有些相似的,只是眉眼有些区别,难怪当初单看眼睛没察觉出来。
柳重月出了一会儿神,只有一会儿,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与辛云对上了视线。
柳重月觉得有些尴尬。
辛云道:“我道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原是一只狐狸。”
说着,他竟还去撸了一把柳重月的尾巴,直直摸到尾巴根。
柳重月顿时一个激灵,怒道:“松手!别摸我尾巴!”
尾巴毛吸了水,湿漉漉的。
骤然被人攥了一把,柳重月忍不住抖尾巴,甩了辛云满脸水。
他已捆着柳重月返回了客栈,客栈内没有灯盏,入目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柳重月有点心虚,再次挣扎,还是无法摆脱束缚。
辛云倒是说得不错,他如今的灵力来源于辛云的仙根,自己终归还是外人,两相抗衡,哪斗得过人家主人。
他视线跟着对方走动的方向转动,看着辛云点了灯,火光将厢房照亮,也将对方的面庞彻底显露在柳重月面前。
柳重月觉得他如今周身气质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之前看着那么青涩了。
更像程玉鸣了。
难道是自己捅他那一刀,他怀恨在心?
“喂……”柳重月小心道,“你怎么还活着?”
辛云闻言便将脸转回来,笑着说:“我当然还活着,我又死不了。”
柳重月:“……”
这样看着更像程玉鸣了。
眼见对方靠近了自己,柳重月有点炸毛,又问:“死不了是何意?”
“自然是字面意思,”辛云伸手掐了一段洁身诀,给柳重月烘干了身上的衣衫,“死不了的意思就是,我命不该绝,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能就地重生。”
柳重月轻轻“啧”了一声,小声道:“当时应该将你挫骨扬灰。”
辛云听了竟也不生气,反倒笑起来,转了话题道:“唔,你的尾巴还湿着呢……我帮你拧一拧?”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打我尾巴的主意。”
“那怎么办?”辛云似笑非笑,“我可喜欢玩狐狸尾巴了,你都送上门来,我又怎么拒绝?”
他伸出手去,抓住了柳重月的尾巴,用力捏了捏。
柳重月面色忽然有些泛红,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好熟练的手法。
这人从前到底玩过多少狐狸?
狐狸尾巴被玩得止不住打颤,总算到了临界值,他忍受不住,剧烈挣扎起来:“松手!把我尾巴松开!我准你摸我尾巴了吗?”
攥着自己尾巴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辛云微微偏着脸打量着柳重月泛红的面庞,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重月又开始觉得心虚。
虽然辛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