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道:“先别慌乱,我去看看。”
她身形一晃,眨眼便至村口。
村口已站着大片修士。
“各位,半夜来我狐族可有什么要事?”
那些修士却面面相觑,窃窃私语道:“怎么不曾见到他们说的那样。”
“兴许是装的。”
“这……真的是叛乱的妖族吗?”
他们半晌未曾言语,阿娘心下奇怪,又往前走了一步,问:“仙长?”
“夫人!”有族人匆匆跑来,“不好了,有人走火入魔了,在村中伤人。”
阿娘左右为难,但终究心向着族人,还是转身向着村中而去。
柳重月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抓住她的衣袖:“阿娘!”
话音落下的一瞬,柳重月眼前骤然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的意识并未消散,只是被困在了幻阵的边界处,还能听到耳畔似乎有人说话。
“狐族的族长居然真死了。”
“谁想得到,修为太低了,原本只是想打晕的,没想到直接失手打死了。”
“狐族那边怎么交代?”
“还怎么交代,正好趁这个机会灭了他们,到时候就说,是为他们族长报仇,所以叛乱了。”
“那怎么行,若是仙道追查,搜了魂你这谎话哪藏得住。”
“……这事儿好办,那上界下来的仙人不是说……”
声音就此低下去,听不见了。
但柳重月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
斯章将村中百姓控制,呈入魔之状,再以除魔卫道之名屠戮狐族,仙道也不会发觉任何不对。
柳重月身体隐隐发抖,他怒火在心口盘踞,他恨得几乎快要呕血。
“斯章……”
他咬着牙,半晌后,眼前黑暗褪去,变回了苍茫的雪地。
柳重月躺在明钰怀里,他们坐在树下,明钰抱着他,给他渡着灵力。
柳重月却只听见四周无数哀嚎嘶吼,吵闹地、侵袭着他的听觉和大脑,纠缠着他的心口。
他喘不上气,忍了半晌,才听见明钰道:“你所见之事我已逐一记录,待将斯章缉拿,便将此事挂于灵榜之上。”
“为何现在不可?”
“因为灵榜是斯章所做,你挂上去,很有可能很快消失,甚至打草惊蛇。”
柳重月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是,明钰说的确然也有道理,是他太过心急。
若当真打草惊蛇,只怕斯章还会想出什么别的招数,到时候白白浪费了换阵的记忆,又给自己惹出新的麻烦。
“若休息好,便走吧,”明钰抱着柳重月站起来,说,“柳默传了话回来,说渡业宗门徒与他们起了争执,如今宗主已闭关多年,景星也消失不见,当下的主事之人是景星排行之下的弟子,性格张狂,有他自己的注意。”
柳重月眨眨眼,“是先前对我动手的那个人。”
“嗯。”
明钰抱着他往村外走,村门出现在眼前时,柳重月才忽然回过劲来。
他还被明钰抱着呢。
柳重月怔了怔,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唔唔师尊!我自己可以走,不必抱着我。”
他挣扎得激烈,明钰没办法,只能将他放下来。
柳重月有点慌乱地整理着衣摆,匆匆往前走了两步,和明钰拉开了距离。
明钰叹着气:“如何是好,我与你有道侣契印,你却不习惯与我亲密接触。”
“不是……”柳重月脚步有点快,没回头,“我只是不习惯。”
“之前和程玉鸣在一起时不是也还行?”
“那不一样……”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