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门被叩响,没留人伺候的叶质安于是亲自打了伞来开。

    捡着了个表情低落的小醉鬼。

    范愚没注意到顺从自己建议更换的牌匾,低垂着脑袋叩门,等发现手下落空,视线当中出现了熟悉的袍角过后,便伸手拽住了门后人的衣袖,可怜巴巴道:“兄长,冷。”

    没打伞走了一路,头发上早就沾了晶莹的雪水,哪有不冷的道理。

    路上的雪越积越深, 以至于行人全无。

    也就范愚一个因为些许醉意而头脑不太清醒的,会踩着渐厚的积雪出门。

    悬济堂的新址离太学不算多远,但也架不住他动作迟缓, 步子慢吞吞的结果便是鞋履被化开的雪水浸湿。

    双手是藏在袖中没有冻着,可要是换做清醒的时候,怕是已经开始跺脚来寻找点暖意了。

    也就这会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才只轻声说了声冷。

    甚至没主动进门。

    叶质安皱着眉头让出来空位来让人通过,却只看见他呆立在门前, 依旧低垂着脑袋, 就仿佛足尖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能够吸引目光似的, 手中的衣袖倒是拽得挺紧。

    于是只好借着衣袖的连结来引人进门。

    察觉到这点牵引之后, 范愚才有了动作, 亦步亦趋地跟在人身后,进了模样堪称大变过后的医馆。

    这回饮的酒还比游学时候多上些许, 但兴许是真的不太醉人, 他反而觉得自己还算清醒。

    就是想撒娇,想父亲的温暖怀抱, 也想有人哄着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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