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小心翼翼地将珀兰斯抱在宽敞舒适的座椅上。
“路易……”
珀兰斯皱眉闷哼,脸色发白,那银色的长发,狼狈垂落在肩头,鼻梁一副金丝眼镜也戴歪了,眼镜背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已经痛到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
他的手死死的按住腹部,雪色手套下的手指,因腹部的疼痛而痉挛着。
珀兰斯本就是在说一些胡话,想要恳求,可现在也不知道恳求什么,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叫出个名字。
“……我在,我们马上去医院。”
从路易这个角度望下去,珀兰斯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初冬第一场雪后覆盖在枝头的霜花,如今已经快要疼碎了。
此刻,珀兰斯因胃痛而蜷缩起身子,白色的西装上,在腹部甚至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很明显就是被踹的。
珀兰斯的手此刻紧紧地按压在腹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想要以此来缓解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比珀兰斯的手更为大一点的手,就这么覆盖在他的手上,隔着手套的薄薄的布料,为浑身冷汗的珀兰斯带来唯一的温暖。
下一秒。
引擎轰鸣,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银白色的飞行器猛然间加速,没几秒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医院。
顶楼的一间病房内。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几盆精致的绿植, 因为珀兰斯严重的洁癖,所以这里所有床上的东西,在之前都被换了一遍。
刚才医生把路易叫出去了, 所以现在病房里就只剩珀兰斯一个。
珀兰斯静静地靠在病床上。
右手上原本戴着的雪色丝绸手套,此刻已被细心地摘下, 安放在床头柜上。
毕竟要扎针。
他的手指细长,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根青色的血管在手腕处隐约可见,那里正被一根细长的针头轻轻刺入,透明的输液管中,药液缓缓滴落。
病房里很安静, 走廊上偶尔可以听见医生和路易之间的交谈。
不知道在说什么。
感到席卷而来的疲惫,
珀兰斯闭着眼睛, 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那轻微的呼吸和偶尔眼皮下的轻微颤动,透露出他根本就没有睡。
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银色的长发未经束缚, 随意地披散在靠枕之上, 如同冬日里初升的月光,山间倾泻而下的银色瀑布,闪烁着淡淡的、冷冽的光泽, 冷峻而遥远。
刚才吃了药, 被踹到腹部而引发的胃出血的钝痛,经过医生的紧急治疗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他的身体就是这样子, 就好像摇摇欲坠的陶瓷一样, 外表看起来好似全然无恙,可是稍微轻轻一推便可以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随着门轴轻轻旋转发出的那声细微却清晰的“嗒”。
门被打开了,然后又在下一秒关上。
“感觉怎么样?医生刚刚走,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去把医生叫回来。”
一边说着,路易一边关门,走入房间。
说句实话,雄虫的装束算不上整洁体面,之前抱着珀兰斯急匆匆赶往医院急诊室的缘故,灰色的西装面料皱了,额头上也跑出汗来——黑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垂落在额前。
然而,即便是这样略显狼狈的状态,也丝毫无法掩盖他那惹眼的英俊外貌。
带着亚洲人特有的那种端正与柔和,既不过分硬朗,也不失男性的刚毅。眉宇间总是含着一种很特别的温文尔雅,既不过分张扬,也不会泯然众人。
是那种亲和力很强,很容易获得甲方信任的外貌。
在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