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触感带来的奇异舒适。
他本能地反应,用尽全力去捕捉那份难得的清凉,于是,他紧紧拽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没有戴手套,没有隔着丝绸。
那只手,出乎意料地敏感,轻轻一触便如同惊弓之鸟般颤抖起来,开始了微弱的挣扎。
但路易几乎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紧紧地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贪婪地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触感与手腕下细腻的肌肤。
应该很甜吧,
好想尝一下,好想咬一口,
想要让清泉流入喉咙,解解渴。
“阁下……放开……”
“请您……”
“阁下……”
“您不能……”
然后,好像又是晚上来别墅的那个老头医生的声音。
“珀兰斯阁下……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路易阁下发烧……打退烧针……”
“很快就会退烧的……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
又是一片嘈杂。
接着又是一片浓郁的黑,可以那黑色作为背景,盛开的是无数漂亮又芬芳的玉兰花,点点露珠晶莹剔透,轻轻摇曳间闪烁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
寒枝带露。
像珀兰斯一样。
路易是个骨子里非常要强的人, 他的生病也并不是毫无预兆的,大概是在回珀兰斯别墅的路上的时候,就稍微有点不舒服, 不过他不喜欢表现出来。
相比其被照顾,他更愿意做一个照顾别人的人。
一直以来他也都是这么做的。
不论是在公事上还是在私事上。
可以说逞强, 也可以说倔强,晚上他发烧烧起来的时候, 心里想的也只是睡一觉就好了,不想太麻烦。
前几年公司流感盛行,其他人都中招请假了,公司只剩下没几个的人还在工位上, 那个时候路易和晋总就是唯二的幸存者,
……简直是天选打工人和天选老板。
成年人, 就只是生个病而已, 真没什么,睡一觉或者睡两觉就好了。
可是, 路易真的没想到, 珀兰斯硬是在他床头守了一夜。
早上,路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珀兰斯侧头趴在他床头, 长长的银发, 就好像落下来的最漂亮的那一捧雪。
金丝眼镜已经摘了。
珀兰斯手上也只有左手戴了手套,右手是没有戴的, 右手的手套和眼镜一起放在路易的床头柜上。
于是, 路易终于,第一回见到了珀兰斯的手。
珀兰斯侧着脸趴在床上,跪坐在房间里面毛茸茸的地毯上。
他的手就这样摆在路易的被子上, 手腕透着一圈艳红色,好像是被人握成这样的。
阳光轻轻洒落,仿佛能透过手部的肌肤,映照出内里淡淡的温润光泽。手指修长而优雅,比例匀称,更兼有着难以言喻的柔美,指甲饱满圆润。
这样的手,无论是拨弄琴弦,或者是悠然翻阅书页,都自有一番风情。
不论戴不戴手套都漂亮。
看着珀兰斯沉睡的容颜。
一时之间,路易那张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被照顾了,路易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欠了情分,应当是要还回去的。
——
珀兰斯又做梦了。
聪明如他,很快就意识到,因为他和路易之间过于高的匹配度,所以他在路易身边,甚至仅仅是闻到路易衣服上的信息素,都会很容易雄虫被入侵精神海。
珀兰斯的精神世界似乎变得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