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抖,距离几步远的时候,门竟然自己开了。
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煤灰掩盖了大部分面容,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眉毛上那道疤却清晰如刀刻,男人抬起头时,那双眼睛简直锐利得像淬过火的刀。
兵变那天,就是他,把那个胖少校像拎小鸡一样押到他们面前的,克莱恩后来还指着他对她说过,“这是约翰,我们师里最好的狙击手。”他本该在前线,在克莱恩身边,而不是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诊所散发着霉味的旧柜子里。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男人的手指就竖起在唇前。
“指挥官派我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狗。”说话间,眼神刀锋般往门外示意了一下。
女孩立刻明白了,她用力点点头,好在前门的视线照不到这排木柜,后门的窗帘拉得严实,外面的小巷早就成了一片瓦砾堆,那些人的狗鼻子,应该……暂时还够不到这里。
俞琬急急扫视四周。候诊区太开阔,楼上?楼梯正对着前门,从外面能看进来,她目光投向几步之外,那扇通往地下储藏室的窄门。
女孩轻轻做了个手势,便转身走向那扇门,约翰会意,立刻像一道影子般猫着腰跟在身后。
待把门锁上,打开煤油灯,她屏住的呼吸才缓缓放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通风管道。”约翰背靠着石墙,似是借此支撑着身体,呼吸也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