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倒去,一声闷响,整个人便陷进蓬松的粉雪里,滑雪板翘在半空中,
雪花四溅,世界就这么安静了几秒。
附近松林里,几只被惊动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嘎嘎”叫着掠过天空,像在笑话什么似的。
克莱恩就站在几米外,看着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毛球帽歪到一边,黑发沾满雪粉,徒劳地划动四肢的样子,活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企鹅
意外地可爱。
下一秒,一大团松软的积雪从树梢坠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女孩鼻尖上。凉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应该立刻指出她的错误,重心后倾,膝盖僵硬,手臂姿势完全错误。但一声极轻的闷笑,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克莱恩滑到她身边,蹲下身来。
此刻,被摔懵了的女孩才慢慢从雪堆里抬起脸,第一眼,便见到金发男人的肩膀正不自然颤动着,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笑。
总是凶巴巴板着脸的克莱恩先生,竟然在笑。
这让她的脸瞬时烧了起来。
眨眼间,男人收敛了笑意,向她伸出手,“起来,雪地低于零度,躺久了会失温。”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嘴角那丝未褪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呜,起不来。”雪太松软,手脚扑腾了几下,反而陷得更深了。
俞琬现在狼狈得直想哭。
“别动。”
紧接着,那双有力的手插到她腋下,稳稳托住,像拔萝卜似的,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雪坑里给提了出来。
纯白簌簌地从她身上掉落下来,女孩这才勉强站稳,微微喘着气,小脸冻得通红,睫毛和眉毛上都凝了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只掉进面粉袋里扑腾的雪兔。
俞琬瘪了瘪嘴,委屈极了。“这雪…很深……”站直时,鼻尖上那簇雪还没掉,随呼吸颤动着。
金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鼻尖那点白上,看了足足两秒。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将那团雪拂掉。
那触碰宠溺极了,即使隔着手套,却温热又清晰,像被电流掠过似的,让女孩呼吸乱了一拍。
“脏了。”克莱恩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指尖在收回时不自觉蜷了一下。真奇怪,明明戴着手套,却能记得这瓷娃娃鼻尖的温度,烫得很,她脸皮薄,羞的。
“对不起……”女孩把脸往衣服里埋了埋。
“滑雪第一课,就是学会摔跤,你只是…学得比较快。”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
这算是…安慰吗?女孩眨眨眼,睫毛上的冰晶落下来。她从没见过严厉的克莱恩先生用这种语气说话。
“继续。”正怔忪间,金发男人的手已经扶上她的背,向前施加了一点压力,“滑雪是向前的运动,试着想象自己是头雪豹,不是企鹅。”
至少雪豹不会向后摔倒,他在心里补充道。
“可是……”女孩嗫嚅着,看着眼前白茫茫向下延伸的坡道,双腿又开始发起软,“前面是空的……是坡……”
“所以你要相信我。”克莱恩打断她,“现在,我会在前面,每一次你滑下来,我都会接住。”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像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又像一句沉甸甸的承诺。不只是关于滑雪的。
俞琬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绕到她身后,双手扶住了女孩的腰侧。即使隔着臃肿的滑雪服,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道,女孩的身体瞬时绷紧了些。
“放松。”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膝盖再弯一点……对……重心向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