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给的戒指

好。

    可克莱恩就这么看着她,那目光如有重量,压得她睫毛直颤。

    “真的没什么……”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钻进他军装里。“就是说……羡慕你什么的。”

    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固执的德国男人,她精挑细选了自认为“最安全”的那句话。

    果然,克莱恩的眉峰微微一动。

    “羡慕我?”尾音玩味地一扬。

    “ja。”

    女孩听出了那点坚冰下的松动,连忙点头,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好笑。“说你躺着有人伺候,他站着流血还得拿药品换……”

    叁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要像哄孩子似的说好话。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

    女孩以为他约莫也倦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平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像真要睡着似的。

    就在她神思昏沉,即将阖上眼时,男人开了口,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边:

    “羡慕得对。”可也只有羡慕的份。

    ———————

    太阳已经沉到山脊后面去了。

    光线消失得比预想的快,天空转瞬就从暗蓝变成了近乎墨色的深紫,树影模糊成一团团的黑。温度也在往下掉。

    俞琬从前只在书里读过“山区入夜后气温骤降”这这样的描述,现在算亲身体会到了。

    那种冷,不同于巴黎冬天那种湿漉漉的冷,却是裹着北海寒风的冷,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她裹紧羊毛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天爬山时的汗还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可他们此刻别无选择了。

    以眼下的境况——一个重伤员,几个轻伤员,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走下山至少需要叁个小时。如果不是撞上那群英国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回到德军防线上了。

    可现在入了夜。

    夜里走山路太过危险,迷路尚且是小事,摔下悬崖才是大事,冷还能忍一忍,可一脚踩空就万劫不复了。

    女孩缩在克莱恩旁边,抱着膝盖,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可还是冻得牙齿都在轻轻打磕。

    “冷?”男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抬头望去,湛蓝眼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亮,倒成了夜里唯一的光源。

    “……有一点。”她轻声承认。

    克莱恩没再多说,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不由分说就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他的掌心很烫,烫得她肩胛骨处那块皮肤猛地一缩,是那种在冰天雪地里碰到热源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她下意识去探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心头猛然一揪。

    克莱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没事。”

    “你又烧起来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高得有点发飘。

    “我说没事就没事。”他固执地重复。

    女孩睁圆了杏眼瞪着他,没瞪几秒,眼眶却没来由地一热,大约是急出来的。

    克莱恩看着她这副模样,圆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浓黑睫毛一颤一颤,活像只被逼急了,浑身炸毛的小兔子。

    可爱得要命。

    这念头落下,他长臂一收,反把她按得更紧了些。

    “别瞪了。”  他声音带着几分发热后的慵懒低哑,“再瞪,眼睛都要掉出来。”

    女孩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眶更红了,连鼻尖都泛起酸来。

    “你……你都这样了还……”

    克莱恩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力道强势而不容拒绝,女孩没了法子,只能顺势靠过去,缩在他没受伤的那一边。

    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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