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道理都解释得通了。
可这个事实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荒唐——沈序喜欢自己。
这份爱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还是从未熄灭。
手上的收据单突然被水浸湿。
江律深感到脸上一凉,摸了摸才发现原来自己流泪了。
好喜欢你(二合一)
那张收据被江律深仔仔细细地塞回到了沈序的衣服里,看不出已被他查看过的痕迹。
他的心情复杂,酸酸涨涨的,像是在玻璃瓶里发酵了一整个冬天的梅子,但又带着初夏的透亮——因为纠结了许久的问题终于拨云见日了。
他早该相信的,相信沈序喜欢他这件事。
过去的那段时间,若是让他知道这个事实,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逃走,逃离“沈序喜欢他”这个真相。
可现在,他重新拥有了沈序,在阔别三年之后。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做了世间最亲密的事。
他们那么相爱。哪怕三年前的断崖式分手,哪怕三年间的音讯全无,他们的心依旧为对方停在原地。
江律深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沈序还喜欢他。他原以为沈序把他骗回身边是为了报复;就连那份包养合同,他也骗自己那是对方的报复手段。
可在后续的接触里,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没有哪一位金主会对小情人那么好,对一位曾甩掉自己的前男友那么纵容。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沈序厌恶他的样子,也想好了如何应对。
却唯独没想过,沈序喜欢他。
江律深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沈序喜欢的。
心乱如麻。按理说,他该立刻逃离,掐灭沈序的爱意。
可是他不能。三年过去了,这份爱还未熄灭,岂是他说断就能断的?
而且,他也不舍得。当他知道沈序喜欢他后,回想起这三年和这段时间的种种,他只感到心疼。
都是自己不好,才会让沈序受了那么多委屈。明明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这辈子没栽过什么跟头,却心甘情愿在他面前低下头颅,百依百顺。
江律深改变了去浴室的想法,掉头重新回到床边。沈序昏睡在凌乱的被褥间,脸蛋和鼻子红彤彤的,眼皮微肿,脸上还布着泪痕。
他似乎睡得不稳,翻了个身,嘟囔着“好热”,手臂就探出了被褥,赤条条地露在空气里。
上面零星散落着点点红痕,都是两人方才情到深处时留下的。江律深身上则都是小花猫抓出的印子,后背和手臂是重灾区。
江律深凑上前,大手轻轻圈住沈序的手腕,拇指在手臂内侧细细摩挲,在软肉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他低下头,在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落下一吻。
虔诚地,一路向上。
却不是沿着吻痕的路径,而是顺着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沈序当时烫伤留下的印记。
江律深悔啊。他觉得自己终究给沈序带来了太多不幸。三年前,沈序对他的喜欢太满了,满到几乎丧失自我,愿意付出一切,把世界的中心定为他——好像沈序甘愿放弃所有,只为能和江律深在一起。
他记得许多事,大大小小,沈序为他付出了太多。
比如这个烫伤就是一个证明。
又比如,沈序遇到了喜欢的演唱会或艺术展,好不容易盼来欣赏的外国艺术家巡演,江律深不知情,随口提议今天一起看个电影,沈序就不去了。
再比如,沈序本来和一大群朋友约好去马场玩,江律深不知道,随口说想去图书馆泡一整天,沈序就把朋友的邀约都推掉,哪怕干瞪眼也要陪江律深一下午。
还有,沈序不顾外界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