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和悔恨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天,江律深想找一份拍摄视频要用的书籍查资料,走进了书房。
江律深走到书桌旁的玻璃展柜前,这个柜子是专门用来放沈序送他的礼物的,里面装满了沈序的心意,有亲手折的星星,有刻着两人名字的钥匙扣,有生日时送的围巾,还有无数件不起眼却充满回忆的小物件。
江律深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些礼物上,脑海里浮现出沈序送他礼物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伸手想去拿最里面的那个玻璃杯,那是沈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大抵就是他一直督促沈序不爱喝水,他给沈序买了个超大容量的水杯,沈序回送了一个玻璃杯,情侣款的那种。
这个物件在沈序眼中或许就不算一个像样的礼物,但江律深却保存得很好。
就在江律深的指尖快要碰到玻璃杯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手一抖,玻璃杯从柜子里摔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江律深的心脏猛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和玻璃杯一起碎裂了。他慌乱地蹲下身,不顾地面的冰冷,疯了一样地去捡那些碎片,指尖被锋利的碎片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碎片上。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执着地想要把那些碎片复原,就像想要把他和沈序破碎的感情重新拼凑完整一样。
可碎片终究是碎片,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江律深看着满地的碎片,看着指尖不断涌出的鲜血,终于崩溃了。
他怔怔地将流血的指尖含进嘴里,铁锈味在口腔里慢慢漫开,刺鼻又苦涩。
江律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一个很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并且越来越清晰——他想勇敢一次,把沈序追回来。不管沈序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不管沈序会不会原谅他,他都想试一试,他想努力一次,想拼尽全力,让沈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知这样浑浑噩噩又带着几分坚定过了几天,江律深才肯收拾一下自己,去医院看望母亲。
刚刚走进病房,江律深就看到宋安茹正靠在病床上,眼神有些放空,脸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疲惫。
看到江律深进来,宋安茹才缓缓回过神来,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律深,你来了。”
江律深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宋安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他心里一紧,担忧地问道:“妈,是最近治疗太累了吗?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宋安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我没事,就是最近总在想治疗的事情,心里不太踏实。你说我这病,费钱又费力,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欠了沈序太多人情。”
听到沈序的名字,江律深的心脏猛地一疼,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接宋安茹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妈,你别想太多,安心治疗就好,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好好配合医生,早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沈序,前两天我们聊了一次,他说要继续治疗。人情的事情,我来办。”
宋安茹看着江律深,欲言又止。她能看得出来,江律深有心事,而且这心事,多半和沈序有关。
这些日子,江律深的状态她都看在眼里,沉默、失魂落魄,她比谁都清楚,沈序在江律深心里的位置,也比谁都明白,这两个孩子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和遗憾。
沉默了许久,宋安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