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是先生说的这个理,往后得加强防范着。”
钟离沿着梯田往下,抬眼望去,茶园沐浴在一片光辉之下,他不由想起及几十年前,王十初次做起茶庄生意时愣头愣脑的样子,他嘴角笑笑,一晃多少年,故友也已经白发苍苍,迟迟暮年,往后岁月种种,此间凡尘,蹉跎沧桑里,又是有多少重叠的光景?
当他的脚步从茶园落入翘英庄青石地砖时,一个短发姑娘扬着纯粹的笑容闯入他的视线,钟离远远看着伊贝轻快的身影,笑了笑。
他负手站于原处,茶香清风,发尾摇晃,耳边流苏扫着皮肤。
而这个时候,一年轻男子却从伊贝的身后出现。
钟离微微注视着,神色晦暗不明。
吴约将伊贝送出后,在临别之际,忽然喊住对方:“伊贝。”
伊贝问:“怎么了?”
吴约笑:“你可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一见钟情?”
此话意义颇为明显。
但伊贝是个没开化的木头,除了对食物纯粹的追求,对男女情爱一事可谓是野猪撞大树。
她稍作思考,回答:“不信。”
人与人的感情又不似食物,不是舌尖碰上浅尝一口就知晓其中滋味是否合乎心意。
对方能否相处,能否交谈,能否成为朋友知己甚至眷属,都得在日子里一点点相处才能知道。
吴约听后神色暗淡一瞬,想到伊贝还穿着钟离先生的里衣,便自觉刚才的话多余,但见伊贝一脸纯粹,恐怕没有听出刚刚他话里头的含义,便放心地松了口气,点点头:“我与伊贝想法相似。”
伊贝笑了下。
就在这时,吴约猛然想到,若伊贝真不通晓,又是如何穿上了那人的衣服?是那人手段过于阴险,骗了伊贝做了某事?
伊贝没给吴约多少恍神的时间,她跟对方道了别,便往回走,想着钟离怎么说都该回来了,自然是要做些吃的。
伊贝没有注意的是她脚边亮起微微风元素,待二人分别后,钟离听着风中传来刚刚二人的对话,不明显地笑了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远处的苹果树,说了声“有劳了。”
伊贝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金叔,金叔端着竹簸箕走来,伊贝跟他打了招呼,金叔站住脚步,对伊贝说:“伊贝姑娘可尝过这边的茶了?”
“尝了,很香。”
金叔笑,他说:“这些陈茶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伊贝:“陈茶?”
金叔点头:“去年的,味道不比今年新下的差多少。”
说着他给伊贝递过去一包,伊贝说着“谢谢”接了过来。
她忽然想到吴约先前与金叔因为新茶陈茶混卖争吵一事,想着又说:“金叔与吴先生的误会可解决了?”
“误会?”金叔轻笑一下,摇摇头,“就算解决了吧,只待今年过去,明年就好了。”
伊贝低头闻了闻手里的包裹,清香扑鼻,她又看了看金叔。
“金叔,今年的茶叶供应不上吗?”
“目前的订单是供应得上了,只是比起去年,要少接些。”
伊贝点点头。
金叔笑着说:“这不关姑娘的事,姑娘倒不必因为这事坏了心情。”
伊贝摇摇头:“并不会。”
金叔:“那我先去忙了,姑娘请自便。”
目送金叔离开后,伊贝抱着茶叶,前脚回了院子,后脚钟离就跟了上来。
伊贝见他来了,笑着说:“金叔给了我一包茶叶,等会做个糯米茶膏试试,我记得这边厨房有奶油的是吗?”
钟离走过去,想到刚才她与吴约的对话,不禁伸手揉了揉伊贝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