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的光亮敛起。
伊贝睡得安稳。
钟离蹲在她的床前,轻轻地抚了抚对方的唇角,唇角还带着点水渍,散发着璃月佳酿的味道。
最后,他又洗了一次澡,比往常要漫长许多,而在浴室的窗外,围着从伊贝房中溢出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水深火热不知生不知死的蒲公英。
翌日,伊贝在头疼中醒来,她做了一个绵长而累的梦,梦里似乎再被什么东西铰着,非常难受,等她慢吞吞地睁开眼,满屋子的蒲公英令她差点叫出声。
“什么什么情况?”伊贝揉着头,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但很无奈,她断片了。
喝酒误事,真的是喝酒误事。
伊贝惆怅地如此想着,昨晚她亲成钟离了吗?
带着这个问题,她心不在焉地穿衣起床出门,想找钟离求证一下,但钟离却不在。
伊贝推开浴室的门,刷牙洗脸,当她拿起牙刷的时候,发现浴室有些古怪。
伊贝眯起眼,朝着挂毛巾的地方走去,自言自语:“钟离一个晚上洗了两次澡吗?”
还真是热爱洗澡呢?
伊贝边刷牙边想。
洗漱完毕以后,伊贝就去厨房,在她做好两碗雪菜肉丝面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院子门开的声音,伊贝走出厨房去看,钟离拎着俩喝的走进来。
见到伊贝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愣了愣。
伊贝无辜地看着他:“早上好,你去哪了?”
钟离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他眉心微蹙,大步过去,把手里的热饮塞给她。
伊贝被迫接过,仰头看着钟离:“干嘛?”
钟离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喝。”
“哦,好的,谢谢你。”
“嗯,不客气。”钟离说着就要离开。
“钟离,”伊贝忽然喊住他,“那个”
钟离几乎是立刻就转身:“何事?”
“嗯,你不吃饭吗?我做了两份?”
“吃。”
餐桌前,钟离不紧不慢地夹着碗中的面,不得不说,伊贝这顿饭做得很合他的心意。
钟离连续吃了两口面,但总觉得餐桌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约莫两分钟后,伊贝率先放下筷子,她看着钟离,在攒勇气值。
钟离察觉到异样,也放下筷子,平静地跟伊贝对视,接受对方的眼神。
伊贝:“钟离,我有话就直说了?”
“你已经快犹豫一个上午了。”钟离直言不讳。
伊贝略感意外:“这么明显吗?”
钟离:“你猜我为什么吃的这么慢?”
伊贝“嗯”了一会,而后慢吞吞开口:“好吧,其实我有事想问你。”
钟离微微歪头:“嗯?”
“我昨晚亲你了吗?”伊贝抿了抿嘴,不确定又小心谨慎地看着钟离。
钟离很自然:“亲了。”
阳光与微风刚刚好抚动伊贝两颊的碎发,钟离耳坠上的流苏晃了晃。
伊贝小小地“啊”了一声,就低着头吃饭,不再说话。
钟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多年过去了,他依旧看不懂她的心。
为什么就这样“啊”了一声,她不该说点什么?
但事实就是她没说,他也不会再问。
神明与眷属是否该在一起?这件事情是否有违伦理?至少对于伊贝来说是清不清楚的。
甚至她也不明白,在面对钟离时,她的别样情感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好多年都浑浑噩噩地过来了,是否还能再浑浑噩噩一点?
厨房的另一侧,是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