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奇指着对面怒道:“爷今天还真就不伺候了,谁爱倒这恭桶谁倒去!”
鬼太监听了他这番大逆不道的发言,一双青黑鬼眼眯起,轻声开口:“啊……你不想伺候天家了。”
“对,我不伺候了!”高岳奇脸红脖子粗的指着他骂:“你能把我怎么着!”
周围一屋子的鬼太监闻言全都阴森森站起来,围了过来,满屋子的怨鬼,吓得殷之翔两股战战:“我求你了老高,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你你你……”
“那你走吧。”鬼太监轻飘飘的放话道。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高岳奇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放过了,他环顾四周,见其他鬼太监也没有围上来把他碎尸万段的意思。
当即弹跳起身,朝着屋外就跑。
身后响起鬼太监吟诵一般的哀叹声:“黄泉路上……莫回头……”
高岳奇一惊,他下意识觉得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是一时又反应不上来不对的地方。
下一秒,只听自己腰身以下的部位“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平滑的切过了腹部和腰部中间的位置,紧接着他整个上半身朝前扑去,又是“咕咚”一声闷响……
高岳奇浑浑噩噩的伏在地上,还有一丝温度的眼珠子在眶里疯狂转动。
余光里含着血水,勉强能瞥见身后的景象。
他的下半肢体还停留在半米开外的地方,直挺挺的站着,上半躯干却已经分离开来,被彻底抛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殷之翔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腰斩,被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撕心裂肺尖叫起来。
当即连滚带爬扑到鬼太监脚边磕头:“大人,大人我愿意去倒恭桶,我愿意去倒,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放我一条命,放过我……”
鬼太监懒洋洋起了身,古怪的笑了一下,顺脚一踢旁边那屎尿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
夜色很深了,楚明铮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耳畔传来齐栩剧烈的咳嗽声。
楚明铮不觉心生疑惑,齐栩这是感冒了?
他合衣下床,找到了抱着孩子蜷缩在床脚的齐栩,果然发现这年轻人脸色不太好,面容苍白,嘴唇失色,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醒醒。”他将齐栩踹了一脚,齐栩勉强睁开眼睛,通红着眼睛抬头看他。
“去我床上睡。”楚明铮吩咐道。
齐栩没跟他客气,昏昏沉沉的抱着鬼婴躺进了被窝,被子里还有楚明铮体温的余热。
齐栩看起来很难受,蜷缩在床上不多时就睡熟了,手臂一摊,就将鬼婴松开了。
楚明铮站在床边,冷眼将鬼婴和齐栩看了半晌,随后俯身将齐栩臂弯里的鬼婴抱了出来,径直出门,往院外走去了。
如果白天他路线没记错的话,村里的乱葬岗就在河畔的不远处。
楚明铮深吸一口气,抱着鬼婴心说先拿这鬼孩子扔到外边碰碰运气,万一鬼气对撞,能把线索碰出来当然万事大吉。
要是碰不出来,正好趁齐栩睡觉,往乱葬岗一扔。
楚明铮绝对不允许这个他视作耻辱的产物,跟他一起离开副本,活着出现在现实世界。
……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我不回头……呜呜呜呜呜……可是妈妈,我真的好害怕……”殷之翔提着恭桶,一路边哭边打颤,双腿哆嗦着沿着河边一路挪动。
夜里的村道完全没有光线,只有头顶的月光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他身上还沾着死去高岳奇的血,边抹眼泪边僵硬着脖子,坚决听从鬼太监的话,不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