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问她:“天色已晚,山中蛇虫猛兽出没,十分危险。你为何独自赶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明落也附和道,“你别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刚才似乎听到你在呼喊孩子,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你请医师吗?”
那妇人起初只知道一味地哭,听到“孩子”二字,才浑身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孩子……小宝,我的小宝……”她口中喃喃着,神情突然激动起来,竟拖着伤腿扑到马车前,扣头哭求,“我的孩子!求求贵人,救救我的孩子!”
明落见状大惊,连忙跳下马车,把她扶了起来:“你先冷静些,仔细跟我们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妇人的表现,恐怕不止是孩子生病那么简单。
仔细想来,一个母亲不可能离开生病的孩子身边,何况在漆黑的夜里独自奔波在山路上,更有可能是孩子丢了,或是被人拐走了。
他们此行虽然赶时间,但遇到这种情况,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月悬也在钟武的协助下,坐着轮椅来到近旁。
从妇人零乱破碎的叙述中,他们得知孩子是被她的亲生父亲带走了。妇人似乎神智似乎已近崩溃,反复念叨着:“她才5岁……她还那么小……”
明落听得迷糊,还以为是夫妻吵架,渣爹把孩子藏起来了,不让亲妈探望。
月悬的脸色却微冷了下来,问道:“他把孩子带去做什么了?”
妇人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他带小宝去献祭!他要把她献给无所不能之神……”
大家似乎都被这个答案震住了,现场一时没有人说话。凄厉的哭声在山道上回荡,听得人心中发寒。
明落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要更严重,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哪个神这么不要脸,给自己起这种名号。”
女子听她这么说,突然脸色大变,甚至连哭声都止住了,惊恐地看着她:“你怎么敢侮辱神?会招来灾祸的!”
说罢,她慌忙从衣领中扯出一块木牌,紧紧攥在手心,匍匐于地,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求神宽恕……宽恕我们的罪孽……”
谁的罪孽?
明落看得满头问号,不禁道:“你的孩子都要被献祭给那什么神了,你怎么还向它祈祷?”
女子眼泪瞬间又决堤了,口中的祷词变成了“求神莫收走我的孩儿……”
明落:“……”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愚昧迷信之人,一时心头火起,上前就想抢走她手里那块木牌,却被她发疯一般尖叫着挥开。
月悬把明落护到身后,安抚地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然后对那妇人沉声道:“你还想救你的孩子吗?”
妇人紧紧握着木牌,涕泪聚下:“我想,可我……不知道圣会在何处……我不够虔诚,没有踏入圣地的资格……”
月悬没有理会她那些碎碎念,继续问:“就算为此背叛所谓的无所不能之神,你也愿意吗?”
妇人看着他们,脸上出现挣扎、恐惧、迟疑等复杂的情绪,最后浑身颤抖着嘶声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阿宝能回来……我只要我的阿宝呜呜呜……”
月悬向她伸出手:“把你脖子上那木牌给我。”
女子迟疑一瞬,把木牌取下来,递给了他。
明落从一旁清明使手中取过风灯,凑近细看,发现木牌正面刻的是青龙纹样,背面则是像眼睛一样的抽象图案。
“看着有点眼熟。”明落蹙眉。
“鬼王教的标志上也有眼形的纹饰,风格类似。”月悬道。
明落恍然大悟,确实,这股阴森古怪的气质跟鬼王教很像。
“那这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