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官员皱着眉看你的假证件。飞的感觉一定很自由。
&esp;&esp;你把手掌贴在舷窗的玻璃上。
&esp;&esp;金色的灯海还在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很快你们就会飞进云层，什么也看不见了。
&esp;&esp;机舱内气压有些沉闷。引擎沉缓运作，持续低鸣。
&esp;&esp;zio本是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养神。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浸淫太久，闭眼休息对特种兵来说只是一种休眠机制，外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动神经。旁边传来的细微抽气声立刻将他从浅眠边缘拉回。
&esp;&esp;他眼皮睁开一线，瞳孔借着机舱地灯微弱的蓝光聚焦，落在椭圆形舷窗上。
&esp;&esp;zio侧过脸，直接盯着你看。这幅画面让他觉得有点刺眼。
&esp;&esp;把嘴松开。zio出声，嗓音低沉，在这安静的后排机舱里显得格外突兀。再咬就破相了。我带的钱可不够给你在冰岛看牙医的。
&esp;&esp;他松开环抱的双臂，伸手去抠前排座椅背后的网兜。摸索了两下，掏出几张航空公司附赠的纸巾递给你。
&esp;&esp;多大点事。他靠回椅背，以前没坐过几回飞机？这也能看出几斤猫尿。等明儿个天亮到了雷克雅未克，带你去看黑沙滩和极光，你还不得把眼珠子哭脱窗？
&esp;&esp;你正拿纸巾擦着脸，被他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呛到，哥你太有梗了。
&esp;&esp;zio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糖盒，他倒出两颗薄荷味的糖丸，扔进自己嘴里一颗，将另一颗递到你近前，强行挤进这一小片伤感的氛围里。
&esp;&esp;吃点甜的，脑子转得快。他下巴微扬，示意你赶快接过去。
&esp;&esp;你接过那颗糖，剥开锡纸扔进嘴里。薄荷的辛辣味在舌尖炸开，凉意直冲鼻腔，把刚才那阵鼻酸冲得七零八落。你吸了口气，觉得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esp;&esp;好辣啊这糖。你吐槽。
&esp;&esp;话还没落地，机身突然一阵颠簸。顶部的安全带指示灯叮一声，由暗转亮。空乘开始在广播里用英语念安全提醒，大意是遇上了平流层的小气流，请乘客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zio的下巴绷了一瞬，视线快速扫过机舱天花板，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滑落大半的毯子重新扯上来，盖过你的膝盖，严丝合缝地掖进你的大腿两侧。
&esp;&esp;小气流。
&esp;&esp;广播播报结束，机舱重新陷入静谧。
&esp;&esp;zio戴上通讯器，黑色的耳机线从他耳后绕下来，消失在衣领里。通讯器处于静默状态。
&esp;&esp;到了冰岛，我先去租辆车。他的声音放缓，带上了些沙哑困意，那里的天气比瑞士还邪门。我们不进市区，直接往乡下开。
&esp;&esp;找个带暖气、带壁炉的木屋。再去去超市多屯点大白菜和牛肉。然后炖个牛肉柿子汤。喝上一碗，能把身上的寒气都逼出去……听见没？
&esp;&esp;嗯嗯嗯，听见了哥，你睡吧。
&esp;&esp;机身恢复平稳，指示灯重新熄灭。zio打了个哈欠，合上眼。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嘴角淡淡勾起。
&esp;&esp;眯一会儿吧。离落地还有八个钟头。等睡醒了，咱俩重新对对口供。护照上的名字叫什么来着？lynn？
&esp;&esp;你嘴里含着化成薄薄一片的薄荷糖，舌头被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