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
她想起刚才苏竹站在榜单前淡漠的表情,想起这两个月来每次她取得小小进步时苏竹眼中真实的喜悦——比她自己考第一时还要明亮。
“那个……”许风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你考第一我还是很佩服的好吗!别说得好像我不在乎你成绩一样。”
苏竹轻笑出声,“我知道。但看到你进步23分……比我自己的分数更让我开心。而且……你才是我最大的进步。”
这句话甜得许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苏竹的那颗泪痣。
“苏竹。”许风突然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上哪所大学?”
苏竹眨了眨眼,长睫毛扫过许风的指尖,“a大。他们的植物学专业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我查过……他们的天文社也很活跃。”
许风的心跳突然加速,“a大……我的分数还差一点……”
“还有一年半。”苏竹认真地说,“我可以继续帮你补习。”
夕阳西下,天台的铁栏杆被晒得暖洋洋的。
许风突然凑近,把奶油蹭在苏竹鼻尖上,“那说定了!我们一起考a大,你开蕨类研究室,我管天文望远镜,周末去我们的‘星空与蕨类’咖啡馆打工!”
苏竹没有擦掉鼻尖的奶油,而是就着这个滑稽的样子点了点头,“嗯,说定了。”
两人肩并肩坐在天台边缘,分享那个压扁的小蛋糕和碎掉的星星饼干。
许风滔滔不绝地规划着未来——大学宿舍要申请同一间,假期要一起去云南看星空,毕业后要养一只叫银河的猫和一只叫蕨蕨的乌龟……
苏竹一直很认真地听着,眉眼温柔。
她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收纳着许风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小测和作业,每张上面都有苏竹用红笔写的批注和建议。
“看。”苏竹指着分数折线图,“像北极星一样稳定上升。”
许风噗嗤一笑,“用天文术语夸我?太犯规了吧!”
她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苏竹书包里的一个相机了,便凑近看,“你拍了什么?”
苏竹突然慌乱地想合上书包,但许风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把相机也拿了过来。
相纸慢慢显影,上面是许风昨天在食堂鼓着腮帮子吃丸子的滑稽表情。
许风往下翻看相册,里面全是她的各种瞬间——上课打瞌睡时脑袋一点一点的,被物理老师提问时瞪大眼睛的,体育课跑完步满脸通红的……
“哇,苏大学霸什么时候偷拍我这么多丑照!”许风夸张地大叫,心里却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苏竹的耳尖红得不行,“不……不是丑照。”
她声音越来越小,“只是……你很生动。”
许风的心跳突然加速,内心柔软下来。
她放下相机,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看,我也有收集。”
纸上是从苏竹笔记本上掉落的零星页角,上面有她工整的笔记和偶尔随手画的小涂鸦——一片叶子,一颗星星,有时甚至是一只简笔恐龙——许风坚称那是她。
“我们真奇怪。”许风笑得肆意,“你收集我的瞬间,我收集你的纸片。”
苏竹低头微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流星胸针。
而许风却凑上前去,收紧手臂,把脸埋在苏竹肩窝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水香和阳光的味道。
“小心栏杆……”苏竹突然出声,两人因为许风的冲劲差点撞上天台边缘。
她们踉跄着站稳,相视一笑,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然后,两人靠在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