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走进考场时,她发现王悦的座位就在她斜前方。
试卷发下来后,王悦的后背明显僵硬了,像根绷紧的弦。
许风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的试卷。
选择题做得还算顺利,但到了大题部分,第三道立体几何让她卡住了。
她反复读题,画辅助线,尝试不同的解题思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焦虑开始像墨水一样在心底晕染。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进教室,掀起了窗帘。
许风无意间瞥见窗外的一抹绿意——那是校园角落里一株老槐树,和苏竹等她时坐的那棵很像。
她突然想起高二那年,苏竹曾带她去看那棵树,说它的树龄超过百年,见证了多少学生的来去。
“我们毕业时,也要在树下拍照。”当时的苏竹这样说,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
回忆像一捧清凉的泉水,浇灭了许风心头升起的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暂时跳过那道题,继续往下做。
奇怪的是,当她把其他题目都完成后,再回来看这道几何题,思路突然清晰了,仿佛那短暂的放空给了大脑重新组织信息的机会。
交卷时,许风看到王悦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有汗珠。
收拾文具时,一支笔从她颤抖的手中掉落,滚到许风脚边。
许风弯腰捡起来递给她,王悦愣了一下,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走出考场,夕阳已经西斜。
苏竹依然在那棵槐树下等她,这次手里拿着两盒牛奶。
看到许风走来,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一盒牛奶。
“有道几何题我没做出来。”许风突然说。
苏竹点点头,“没关系,我也有道函数题不确定。”
这个简单的交换让许风如释重负。
原来苏竹也会有不确信的时候,原来她们都不完美,但这没关系。
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同样在这种奇特的平静中度过。
许风原以为会紧张到窒息,但每当她坐在考场上,看着试卷,所有的杂念都会自动退散,只剩下专注的思考。
偶尔遇到难题,她就抬头看看窗外,想想苏竹此刻也在某个考场里奋笔疾书,便又有了继续的勇气。
最后一科英语结束时,夕阳正好照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折射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许风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或解脱,而是一种沉淀的满足感,像完成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苏竹已经在老地方等她,背靠着那棵槐树,手里拿着两人的书包。
看到许风走来,她站直身体,冲许风笑。
“结束了。”许风说。
“嗯,结束了。”苏竹回应。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她们只是自然而然地肩并肩走向校门口,像过去无数个放学的傍晚一样。
但许风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不是通过什么戏剧性的顿悟,而是在这三年的每一天里,在每一次互相扶持中,悄然完成的蜕变。
校门口,江尚酒和顾忍倾站在车旁等她们。
江尚酒依然板着脸,但眼神柔和了许多,顾忍倾手里还拿着相机。
“怎么样?”江尚酒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正常发挥。”苏竹回答。
许风点点头,“比模拟考轻松。”
这个回答似乎让江尚酒很满意,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上车吧,忍倾做了火锅。”
回家的路上,许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三年的高中生活,就这样浓缩在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