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祂祂宣布,从现在开始,郑心妍就是整个地球上最好的刑警!
从祂的躯壳深处,徐徐漫出的温暖潮汐,淹没了祂的全部空隙。
连空气都变得甜如蜜糖。
这种感觉……就是人类所说的幸福吗。那实在是,美妙得不可思议。
祂祂捂着胸口,对着女人的后脑勺,说出今夜的最后一个句子。
“晚安,shay。”
祂祂仿佛听见女人很淡很淡的微笑。
“……晚安。”
去游乐园吧。
祂祂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的睡眠。
毕竟祂祂在匣子里头,和在进入匣子之前,已经睡了很多很多的觉。足够祂在人间不眠不休很多年。
但和刑警女士同床共枕,完全是另一回事。这是整个北半球能发生的,最好的事情。(至于南半球,得先睡过才知道。)
刑警女士熟睡的时候,终于卸下了所有心事和戒备。
她的呼吸这样轻缓,眉头舒展开来,像被春风吹起的垂丝茉莉,温柔又轻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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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忘了自己要蜷缩在床沿上,一翻身,就落进少女臂弯里。
刑警女士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同时占据着最强硬和最柔软的两极。
而此刻,祂祂只要再往前靠一厘米,就能吻到她的侧脸。
但祂祂用足以搬运月球的强大定力,忍住了没有那么做。
祂祂不能破坏匣子的规则——祂祂不能轻易给予人类交易之外的东西,那很危险。
以及,祂祂忙极了。
女人的梦境实在是乱得让祂心烦。
祂祂扔掉梦里的尸体,凶器,海啸和法医报告。
重新种上软绵绵的云朵,软绵绵的花草,软绵绵的小猫,和软绵绵的触手。
废寝忘食守护曼谷的刑警女士,难得能睡个整觉,必须要做整个曼谷最好的梦。
夜晚还是不够长。
没过多久,清晨第一缕明澈的阳光,就穿过那扇从来没有关牢过的玻璃窗,照在郑心妍的脚趾上。
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过她的小腿,伤痕累累的膝盖,腹肌和胸膛。噢,她什么时候才愿意花2000铢巨款,装上一扇窗帘呢。
阳光漫过鼻尖,快要晒到眼皮的时候,刑警女士睁开眼睛。
她意识到自己枕在少女的胳膊上,抬眼看向少女,眼神朦胧,像隔着一场湿漉漉的雾。
“我还在做梦吗?”她问。声音也是软的,浸泡着没有散尽的睡意。
祂祂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挡住那些恼人的光线。祂也可以是一小片窗帘。
“再睡一会儿吧。”祂说。
女人要是一直都像这样迷迷糊糊的就好了。
祂祂抱着她,整颗心都变得柔软。
祂祂从未有过心脏,但此时此刻,可能开始有了。祂从虚无中生出骨头和血肉,学着如何爱一个人,如何为她小鹿乱撞,如何欣喜,如何哀愁。
郑心妍睡到九点半,被一条信息的提示音吵醒。
她看完信息,然后放下手机,离开祂祂的怀抱,起身去浴室洗漱。什么也没有说。
祂祂摸了摸留在枕头上的手机。
是重案组的组长发来的。
“我接到通知,说上面想把你调到河口城的警署去。这太奇怪了,你在这个案子里的贡献,完全值得一枚王冠勋章。我还在跟他们争取,等我消息。”
又是那个秃子。
那个又丑又胖的秃子想把郑心妍赶走,独占她的功劳,也借机避免,自己的劣迹被进一步暴露的风险。
真是一个比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