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迦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还是在这幅画里看出了一丝吊诡之处。

    画里画着一栋看起来就摇摇欲坠的危楼,伫立在混沌的黑夜里,它的根基倾颓,无数裂痕像毒蛇般从他腐朽的根基处向上攀爬。一只鸟在楼边煽动着它的翅膀。

    洛迦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洛迦。”白鹤执着画笔在调色盘里碾转了几回,提笔,在画布上为这只鸟丰富它的羽翼,“你知道我在画什么吗?”

    洛迦微不可查地一顿,开口轻轻地说:“我看不太懂,白先生……但是我想,您一定想表达什么。”

    白鹤轻轻一笑,犹自勾勒着他的作品:“这是一只极乐鸟,传说中,它象征着自由。”

    洛迦在他身边蹲下,更加仔细地观察眼前这幅画。画里,似乎还有无数微小的鸟,它们有的围着这栋摇摇欲坠的高楼,奋力地煽动着翅膀;有的停留在楼壁的缝隙里,画是静止的,但也许是白鹤的画技太过纯熟,洛迦还是能看得出这些鸟身上散发着顽强的生命力,他们的羽翼、尖喙,无不在用力。

    墙上斑驳着暗红的血迹,地上聚满了鸟的尸体。

    目光转而落在倾斜欲坠的楼里,有几个窗户里透着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洛迦看见了窗边画着指甲盖大小的鸟笼,但笼子是开着的,笼子里的鸟却没有飞出来,受着人的逗弄。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

    “你说说看?”

    “这些鸟,是不是想要推倒这座大楼?”

    白鹤欣慰地笑了:“腐朽的东西,那就推倒它。在废墟之上,建立全新的世界。”

    这座古堡,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烂透了。

    烂透了。

    洛迦的不可置信地看进白鹤的眼底。

    白鹤看着他,话语轻柔而郑重:“我是白鹤,oga武装反动军情报科科长,高等生命医学脑科学研究教授。”

    洛迦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努力消化这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许久苦笑一声,道:“可是您有没有想过,的儿子也在这栋楼里。”

    “他是alpha。”白鹤平静地说。

    “他也是您亲生儿子!”

    白鹤一怔,久久无言,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留他一命。”

    “这是我身为一个父亲,最后的温柔。”

    白鹤的面色忽然变得极度狠戾,他抓起桶里的一把画笔,愤怒地戳进黑色颜料里,在画布上那栋黑色大楼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又愤怒涂抹。

    “洛迦,杀了他们。”

    “除了庭深,一个不留!”

    陆庭深带进来了一盒香甜的蔓越莓曲奇。

    黄油和蔓越莓的香气杂糅在一起,拿在指尖,还有余温。

    画架上的那副画已经不见了,陆庭深问起来,白鹤随口说了句:“画完了,收起来了。”

    “不重要。”白鹤轻轻笑,对陆庭深说,“洛迦是个好孩子,庭深,结了婚,你要好好待他。”

    “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被锁在这里。”

    听了这话,陆庭深难掩愧疚和失落,他跪在白鹤身前,将脑袋埋在父亲的腿上:“我一定会救您离开这里,爸爸……”

    白鹤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轻一笑,咬了一口手中蔓越莓曲奇,不言一语。

    可惜的是,白鹤并不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儿子上。

    他们并不奢望身为一个既得利益者的alpha能站在oga这边,面对这个世界的不公与腥风血雨,何况陆庭深是陆振霆最看重的儿子。

    能拯救oga族群脱离苦海的,唯有oga自己。

    一个惊天的阴谋,一直在暗地里酝酿。

    白鹤身为脑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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