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才渐渐清晰一些:“躺得太久,很累,下来走走。”
陆庭深对赫德的态度不冷不热,并不与他多说关照的话,开门见山问:“看见我爸了吗?”
赫德如实答道:“老师睡了,您最好别去打扰他。”
陆庭深自然是不放心的,执意要去他的房间看,赫德没拦住他,在他将要推开白鹤房门的前一刻,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的赫德放倒了。
一只轻巧的针管扎在陆庭深后颈腺体上,赫德弯腰将之拔起,放进自己居家服的口袋里。
若无其事地跨过他的身体,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钻进去,关上。
房间内很亮堂,白鹤坐在床沿边,神色漠然,正盯着床头柜上一只不停转动的银色陀螺。
赫德来到白鹤身边蹲下,轻轻开口:“老师,profkarl(卡尔教授)。”
明明眼前只有白鹤一个人,但赫德诡异地喊了两个人的名字。
洁白松软的床上放着一张造影片,那是一张人脑ct片,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在投身脑科学研究领域的赫德眼里,这颗大脑,是被重组过的。
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白鹤的左眼轻轻眨了眨,这只左眼与右眼专注淡漠的神色完全不同,温柔含笑,单独看向赫德,一张脸上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眼神,两颗眼珠右边不转左边转,简直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各从中切了一半拼在一起,诡异至极。
裂脑人。
在遥远的古蓝星20世纪60时代,裂脑人这一说法就已经有了,起初只是通过切除连接左右大脑的胼胝体,从而达到治疗癫痫病人病情的目的。
人的左右半脑分别负责不一样的工作,各控制着人体一半的躯体,左右半脑由大约两亿条神经纤维组成的胼胝体连接沟通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切断之后,左右两个大脑互不干涉,也就在一个身体里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
科技飞速发展至今,白鹤在这一基础上,将卡尔·加文负责储存记忆的右脑半球神经细胞提取到了自己身上,让卡尔·加文以意识健全的形态,在自己身上完成某种程度上的“重生”。
白鹤的左手举起来摸了摸乖巧蹲在膝边的赫德,温柔地说:“多年不见了,赫德,我很想你。”
普通人看到只怕毛骨悚然掉头就跑,但赫德并无惧意,乖顺蹲下,受他温柔爱抚:“我也想您,profkarl。”
忽然,白鹤的右眼动了动,转向床头柜那只快要停下来的陀螺,伸出右手重新将它转动。
赫德的目光被吸引去,乖乖喊了一声:“老师。”
白鹤问:“庭深呢?”
“在门外,被我放倒了。”
白鹤的右眼盯着那枚陀螺看,向赫德说:“给他盖件衣服,别着凉了。”
“好,老师。”
赫德乖乖拿了件外套出去,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陆庭深盖上又回来,就见床上的一个人两只眼睛两只手各忙各的。
“白鹤,我要吃饼干。”
于是右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块小熊饼干,递给左手。
左手拿过饼干,动了动嘴:“我一只手也撕不开啊。”
嘴巴马不停蹄又道:“我拿着,你撕。”
左右手配合不善,怎么撕也撕不开。
“我来吧。”赫德说着拿过饼干,轻易撕开把饼干递给左手。
左眼弯了弯,接过饼干放进嘴里。
“赫德,老师想喝一杯蜂蜜水。”卡尔·加文操控的左眼看了看赫德,用英文说。
赫德还来不及应是,那张嘴里含着饼干马不停蹄又道:“差不多行了,gav,你看不见我在忙吗?”
浑身上下,嘴巴最忙,白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