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墙外,切尔·希特皮笑肉不笑,关切地问,“你还好么?”
卫生间每个隔间都很大,配备独立的洗手池、镜子、换衣区。卡尔·加文来到镜子前,凝望自己泪痕斑驳的脸,不动声色地抹去脆弱的眼泪。
脊椎后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几日前切尔·希特哄着他抽走的骨髓液,类卵细胞的与精子成功结合,在保温箱里合成了他们的孩子。
一个不被卡尔·加文祝福的孩子。
切尔·希特伪善、故作深情,欺他骗他至此,他亲手编就一个个梦幻的谎言,最后还想用孩子来诛他的心,他偏不如他的愿。
卡尔·加文已经输了一次,不会再输第二次。
从白鹤告诉他于晚的真实身份,这场泡着粉红泡泡的谎言就已经不攻自破,卡尔·加文在鲜血淋漓中幡然醒悟,切尔·希特从未变过,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伪善、故作深情。他三番四次置自己于险境,又虚伪地挺身而出,救他于“水火”。
今天的发布会,彻彻底底击碎了他心中那几丝天真的幻想。
他或许已经察觉到自己恢复了记忆,但却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这说明什么呢?他心软了,他下不去手了。
从这点来看,他已经输了。他的全部软肋就是自己,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演下去吧。
看看到了最后,是谁的狠心更胜一筹。
卡尔·加文在水池里洗了把脸,趁这个时机发了串脑电波。然后转头开了门,一头栽进门外焦急等待的切尔·希特怀里,嘟囔道:“老公……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地方,我不喜欢!那么多摄像机……”
“酒一点都不好喝,我头好晕,都走不动路了!”
切尔·希特宠溺一笑,一把抱起自己的爱人:“好、好,以后再也不来了,我们回家。”
发布会后一日,会议的重播在同盟会偌大的地下室里播放。
切尔·希特那张可恨却偏偏完美的脸在大屏幕上映着,说出一句句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话来。
连带着与会的媒体记者都显得面目可憎。
洛迦冷笑一声,道:“打得好一手舆论战。”
镜头前三言两语,一个面包一瓶凉水,卖一卖惨,轻易扭转世人的看法,兵不血刃,轻轻松松镇压了多日来各地的示威反抗不说,更是坐稳了明君的宝座。他这张脸还真是一张无往不利的好人券。
天大的锅扣在同盟会头上,同盟会一干人等真是吃了黄连的哑巴,有苦也说不出。
舆论战也没关系,事情只要做下,草蛇灰线,总有一点蛛丝马迹可供寻找。
在这个关头,γ093区爆发大面积oga假性紊乱事故,不用想都知道是切尔·希特在暗中授意,a型饱和信息素,百分百是他投下的。
他最喜欢暗地做下这种事,又在明面上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卡尔·加文已经被他耍过一次,不会再被他耍第二次。
昨天晚上,卡尔·加文通过脑电波在公域发了一串信息:“新月媒体,主编胡延。”
既然切尔·希特决定打舆论战,舆论的传播就必定少不了媒体的推波助澜。昨日发布会上第一大媒体,以及假性紊乱事故之后采访切尔·希特的正是帝星最大的新月媒体。
多看几次采访视频不难发现,新月在这其中的报道看似公正,实则每一帧,每一个采访问题都暗藏玄机。
新月与切尔·希特之间,必定有些隐秘的东西存在。
今天,新月媒体主编胡延没有来上班。
早上7:47分,他向台里领导请了假,理由是昨天太累了,今天身体不舒服,得去医院看看。
9:14分,切尔·希特的电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