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半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双雪白细腻的长腿毫无遮掩地显露在季听松的眼前,近在咫尺,似乎只要微微仰头,靠近,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季听松呼吸微重,狼狈而迅速地侧开头,不敢再看。

    谢春酌察觉到这一点,眯起眼睛,高烧下有些糊涂的脑子仍然记得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他弯下腰,撑着季听松的胸膛,一只手从对方赤裸的胸口往上摸。

    摸到起伏的呼吸、快速跳动的心脏、凸起的喉结……喉结之上的伤疤。

    斑驳、狰狞、粗糙。

    手腕被骤然攥紧。

    谢春酌惊讶,发现季听松不知何时已经不再侧着头,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一匹虎视眈眈盯着猎物的狼。

    凶狠的渴望在对方俊秀温和的面庞中浮现,呈现出割裂的景象。

    谢春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听松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害,至少在此时此刻,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来说,他的举动无疑是挑衅,也是调情。

    但谢春酌丝毫不怵。

    他面色不变,与季听松静静对视,直到对方再度泄气,松开他的手腕,隐忍地攥紧拳头,忍耐住躁动。

    “……你想做什么?”季听松深呼吸一口气,保持着平静问,“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他带了点诱哄,“是不是身上很难受,我给你倒点水好吗?喝了就会好一点了。”

    说话间,季听松的手握住了谢春酌的腰,隔着薄薄的外袍,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提离,但他刚一动,谢春酌便突然间掐紧了他的脖子。

    季听松可以感觉得出来,谢春酌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只是可惜身上没什么力气,力气小得像调情,尤其是最后还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还在生气吗?”季听松任由他动作,直到谢春酌趴在他身上微微喘息,静了静,才开口问道。

    谢春酌没说话。

    寂静的山洞内,他们二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平静。

    季听松不自觉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喉咙处,上面结疤的伤口斑驳而粗糙,若是露出来,恐怕不仅惹人侧目,人人还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有时候,季听松会庆幸它不在脸上,否则他没有办法参加科举,也没有办法显身于市井当中,也有时候,季听松会憎恶它,比如现在,他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伤口,所以谢春酌现在才会讨厌他。

    “我……”

    幽静的火焰逐渐熄灭,在黑暗当中,季听松突然有了莫名的情绪与勇气,抱紧了谢春酌,把人往上提,让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胸前。

    鼻尖盈满皮肉投出来的香味,温暖的躯体给了季听松一种柔软而美好的错觉。

    “我喉咙上的伤疤,是三年前留下的。”

    季听松感觉到谢春酌的手用力地握住他的肩膀,顺带着也攥住了些许头发,但在反应过来后,迅速松开。

    季听松继续往下说:“三年前的四月,雨季,我爹溺水身亡,我娘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得知消息大病一场,缠绵病榻月余,因病去世。”

    回忆起往昔,季听松心中酸涩难耐,他的过去,他的父母,他的一切,在那个雨天彻底结束。

    “……我娘临终前,告诉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我娘当时生育不顺,难产生下死婴,悲痛欲绝,我爹为了让她振作起来,就收养了被人遗弃的我。”

    季听松眼神空茫,抱着谢春酌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谢春酌默不作声,任由他抱着,季听松便觉出了几分甜蜜,愈发把脸埋进对方怀中,鼻尖、嘴唇蹭开衣衫,几乎贴着皮肉。

    “我办理完他们的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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