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住对方的后背、后脑勺,反客为主, 混着血与灼烧般的热气在彼此口中蔓延, 延生出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彼此的气味。

    山洞内用以取暖的火堆终于在无人问津中彻底熄灭, 只余留火星干柴的灰烬在散发着最后的气息, 但依旧没人在乎, 这里唯二的两个人, 都已经完全沉浸在与彼此的纠缠当中了。

    “……呼……”

    “……啊……”

    谢春酌只觉身上的温度更热了, 热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喘息的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高烧的缘故, 还是因为季听松。

    在季听松身上,他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被巨蟒缠绕的窒息感。

    当季听松的唇从他的唇, 到他的脸颊、鼻尖、眼睛、额头, 再顺势而下,亲到了脖颈、锁骨, 鼻尖将轻薄的衣衫蹭开,亲吻单薄的胸膛。

    雪白细腻的皮肤贴着整张脸,湿的唇落在皮囊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痕迹。

    季听松忘乎所以, 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此时到底是自己在发热, 还是谢春酌的热意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当谢春酌不禁用力抓住他头发往后拽时,他还是停下了动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逾矩。

    季听松动作一顿,微微起身,抚过对方被汗打湿的长发。

    他在黑暗中注视着怀中人。

    夜色深沉, 月光却明亮如新,倾斜着落在山洞内,最后迫于山岩的遮掩,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靠着这一点光亮,季听松看清了谢春酌绯红的脸颊,因痛苦和愉悦蹙起的眉头,湿润的眼睫……那双叫他每每看见,心头都荡起涟漪的双眸似是含着千言万语,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的愉悦并没有让他的理智全失。

    季听松的理智也像是因此被牵扯回来。

    “……抱歉。”季听松吐出一口浊气,帮他掩起敞开的衣衫,汗水自额上流下,“……我是逾矩了。你在生病,我不该趁人之危。”

    季听松苦笑:“……我知道你是在可怜我,不过不必如此。”

    嘴里说着不必如此,可手却还没从谢春酌的腰背上放下。

    “我没有可怜你。”谢春酌在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中,突兀开口。

    季听松禁锢着他腰身的手臂用力,声音嘶哑,双目如炬般紧紧盯着他,“你说什么?”

    谢春酌不耐地重复了一句:“我没有可怜你。”而是……在偿债。

    在给予报酬,在……等待时机。

    无数的答案在谢春酌口中,吐不出来。

    也不必吐出。

    因为季听松已然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不比前面的克制与沉迷,季听松呈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渴望与喜悦,仿佛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浑身的血液都为此额沸腾。

    他贪婪而渴望地品尝着得到的宝物,没有丝毫的顾忌。

    谢春酌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力气,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

    在最后一刻,他听见季听松俯身而下,在他耳边问:“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技不如人,须得偿还。

    谢春酌微微掀开眼皮,半阖着眼睛睨了他一眼,黑暗中,那双眼睛显得如此明亮,像是夜空中的一点星。

    汗水从对方的下颌处滑落,滴在他的胸口,有些凉。

    谢春酌没有回应,而是再度闭上了眼睛,然后迎来了中秋夜里的第一场雨。

    ……

    下雨了。

    柳夔斜斜得靠在窗前的榻上,庞大的蛇尾随意地摆放,银白鳞片像是湖面上荡开的水花,熠熠生辉,占满了屋子里的大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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