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边的碎发,捋至耳后。

    季听松温柔道:“你不想看见我吗?我好想你。”

    不、不、不……季听松不是也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腰间被一股湿冷的气息缠绕,银白的鳞片泛着浅粉色的光泽,细长的红色分叉舌尖□□耳廓,含着了他的耳垂。

    柳夔自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嘶嘶”的鸣交声传入他的耳中。

    “我好想你……我好恨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见我?”

    柳夔哀哀道:“在大殿上,你就看着我被当做物品,送给皇帝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于心有愧吗?”

    他怎么会于心有愧呢?!

    谢春酌狠狠推开面前的季听松,又抓着腰间都蛇尾甩开,大步往迷雾之中去。

    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幻觉……只是他跑了很久,雾气却越来越浓厚。

    他又看见了一道影子。

    但是这道影子却有近两米,他看不真切,唯有那闪烁的火光和圆形镂空铜炉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终于看清了那道影子的模样。

    是被做成器人的魏异。

    “……你也没死吗?”谢春酌怔怔地问。

    魏异不语,只是笑。

    比起白日梦里魏异的麻木诡异,现在梦里的魏异显现出几分原来活着时的少年模样。

    他对着谢春酌招招手。

    谢春酌恢复冷静,朝他走过去。

    魏异张开手,希望谢春酌投入他的怀抱,可惜谢春酌只是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他失望,脸上却还带着笑。

    “我还能帮你最后一回。”魏异轻声对他说,“这一次后,我会丧失所有的意识,魂飞魄散,彻底死亡。”

    谢春酌仰头看他:“你能怎么帮我?”

    魏异张开手臂。

    谢春酌皱眉,片刻,最终还是走向前,被魏异抱住。

    “……我们是一体的。”魏异在他发问之前,突然说。

    谢春酌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却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柳夔和季听松追回来了。

    “……春酌……”

    “……春酌……”

    魏异把他放下来,少年的脸庞显出几分哀伤。

    无尽的雾气携带着香味从他身上传出,直铺谢春酌而去。

    在被淹没的一瞬间,谢春酌看见两道黑影涌向魏异的身体。

    “卿卿,杀了他们吧。”

    “……我会等你回来的。”

    “……卿卿、卿卿……不要忘记我……”

    -

    谢春酌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他自床榻上坐起,双手抓紧被褥,忽觉寒风阵阵。

    温暖的室内,有一道人影正背对着他,坐在脚踏下。

    在层层叠叠的帷帐遮掩下,他居然没能立刻发现对方。

    谢春酌提高警惕,正待要呵问,视线却先一步落在了地面散落的佛珠上。

    鬼使神差,他喊了一声:“静谭。”

    于是那坐在床榻边缘,脚踏下的人站起身,乌黑的发披满肩头,黑白双瞳,面白如玉,唯有唇红得像刚饮过鲜血。

    谢春酌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唇,湿润的……并不刺痛。

    他抬起头看他。

    在烛火与月光的双重映照下,那噩梦中惊醒的、雪白的、带着薄汗的脸颊,浮现出愕然不明的神色。

    多么美丽的皮囊。

    就连静谭,也无法避免地对他产生了痴迷与爱意。

    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他,要怎么样才能留下他?

    用生命、用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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