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她:“拿上锄头,若是小狗找到了什么,你记得连着根一起带回来!”
草药草药,有很多时候是以根系入药的。
“好。”许易水点头。
这个时辰的山野间全是薄雾与水汽,小狗摇晃着那条黄色的尾巴,东走走,西蹿蹿,时不时停一下。
许易水以为它是发现了目标,赶忙跑近,但下一瞬,小狗又继续往前跑了。
如此往复,她的火把已经有些不够烧了。
说实话,许易水有些怀疑真假了。
不是怀疑狗。
而是怀疑祝玛。
她真的会治病吗?
“汪!”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小狗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冲着许易水叫唤:“汪——!”
“是这个吗?”
大狸山里遍地都是植物,高矮错落。许易水蹲下身,指着狗鼻子前的一株膝盖高的野草询问。
“汪!”
小狗仰着头,冲她叫了一声。
许易水不认识这是什么草,但这一片周围有不少跟它长得一模一样的。
想了想,保险起见,许易水的手又伸向了边上更矮一些的一株九重塔。
“是这个吗?”
小狗摇着尾巴:“汪!”
许易水:“……”
这怎么分得出来狗是什么意思?
“来,”许易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如果是的话你就叫三声,不是的话你就叫两声,好吧?”
不能规定一声,这狗好像经常只叫一下。
许易水伸手指向了九重塔:“是这个吗?”
“汪汪!”
不是?
许易水又伸手指向那株不认识的野草:“是这个吗?”
“汪汪汪!”
巧合还是真的这么神?
许易水惊讶地又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以示奖励,而后换了另一株蕨草:“这个?”
“汪汪!”
为保万一,许易水伸手指向了旁边的同类野草:“这个?”
狗:“……”
这个人类是玩儿上瘾了吗?
“汪汪汪!”
“那行,那就这个了。”
许易水看着那株细长的草,很绿,枝叶是一节一节的圆柱形,乍一看过去像是小柏树,但这肯定不是树,茎杆太细了,只能是草。
害怕不够,许易水几乎将这一片的十几株都挖了起来。
“易水?!”
身后忽得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许易水转过身,看清来人,眼神暗了暗。
“姑姑。”
在山林里不知不觉的,她居然已经走到了靠村尾的刘家这边来了。
听到许易水的这声姑姑,许柔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僵硬地热络了几分:“大老远的看见这边儿有亮,我还以为是谁呢!”
“汪!汪汪——!”小狗站在许易水身边儿,摇着尾巴叫了几声,倒是没有咬人的凶意。
许易水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将挖好的草药进边上的背篓里。
“这狗……”许柔的视线在狗身上掠过,“是祝玛的那只吧。”
“你挖草药呢?”
“生病了吗?”许柔的声音都轻了不少,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
“嗯。”许易水点头。
“祝玛是有真本事的,尤其是那一手烧蛋,上次——”
从前在许家,许易水也是很黏她这个小姑的,下意识的,许柔就想多说几句,只是看见许易水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时,话又都咽了下去。
到底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