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下官!”
“无论如何,下官定保下涅阳八成口粮!!!”
“八成……”提前开闸,延缓堵塞,多放些水出去,就能就会涅阳一部分的田地,“那下游怎么办……”
涅阳多保下三成的粮,下游,就得多淹四成。
“方大人!”
王慈叩首,潸然泪下:“涅阳是您家乡,祠堂里供着的是您的亲族啊!”
“您真舍得要让大家饿肚子吗?!”
“下官发誓!涅阳保下的粮,够大家吃的口粮,定会救济下游百姓!!!”
义父让我过来接您,护送您回京。
“真的只有弃田这一个办法了吗?”
雨势越来越大,几乎不带喘气,连带着易水河的黄浪也愈发嚣张,裹上了天翻地覆的气焰。
县里头那些大人们的考量和打算,村子里还不知道,但先前里长和知县的谈论,鲁林听得清楚分明,也给村里偷了风声,好让大家早做准备。
有一部分人是听见预言就信了,也有一部分人听了,在家里拍着桌子跳起来,直接就开骂的:
这种预言,扯淡不说,还不吉利!
但现在,暴雨不容置喙地砸进了所有人心里,没有人敢笃定,易水河的堤坝能扛得住。
鲁林只让大家先清点好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衣服都要带上吗?”
草棚里,苏拂苓将两人的衣服叠在被子里,再折叠成包袱的样子:“家里有防水的油布吗?”
光是这样叠着也不是个办法,放在背篓里,也会淋雨。
现在这个天气,如果湿了,就很难才能晾干了。
许易水点了点头:“所有的。”
农户家里的资产并不多,许易水的更是少得可怜,不单单只是衣服,还包括所有的棉被那些东西,都得跟着人走。
“家里没有油布。”
油布防水确实还不错,但要经常刷油养护着,现在的许易水早就没有那个条件了。
“没事,到时候用蓑衣挡一下就行。”
“蓑衣?”苏拂苓默了一瞬。
“我们家有……几件蓑衣?”
许易水:“一件。”
家里只有一件蓑衣,用来遮衣服的话,那人就得淋着了。
苏拂苓垂下眼,手上用被子将衣服包裹得更严实。
下雨天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的一片,灶膛里亮着些火光,许易水手里端着两个大的土陶碗,正在和面。
馒头会更好吃,苏拂苓也爱吃一些,但在这样的天气里,馒头不能久放。
也不知道泄洪要多久的时间。
所以还是要多做一点麦糠饼之类的耐吃耐放的饼子。
一边想着,许易水一边把麦麸和米糠面粉混合起来,再从锅里舀了热水泡着。
麦麸和米糠都比较粗也比较硬,如果不提前泡软的话,待会儿炕的时候很容易糊掉,吃起来也比较容易喇嗓子。
馒头用的白面就要好揉很多,昨天就已经提前把老面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再加进面粉里一起揉均匀就行。
揉好的白面放在一边发酵着。
麦糠饼的面也差不多泡好了,把上层的飞水倒掉,留下碗底比较干的粉就行,然后就是往碗里不断的加面粉和各种杂米粉,像什么玉米面粉、绿豆面粉之类的都可以,家里有什么都可以往里面加。
直到麦糠饼的面团能够团成一个团,不会松散开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麦糠饼最费时费力的环节——盘面。
要揉面摔面,再静置着放一阵,然后接着揉面摔面,这个过程要反复持续三次以上,面才会更劲道,越劲道的面,炕出来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