趔趄着,苏拂苓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当下!”莲心赶忙将人扶住!
私印……是了,当初许易水生辰,她害怕自己回不到京城,也害怕阴谋诡谲将许易水卷进来,于是将私印给了许易水。
也算一份最后的护身符。
却没想到,是亲手铺上了许易水离开自己的路。
计划真周密啊……许易水……
苏拂苓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又缓慢地睁开。
“你都知道些什么?”
终于,苏拂苓想到了什么,视线下沉,落在了跪在殿下的孟寒雁身上。
在这宫里,许易水能求助的人不多。
苏拂苓抬手按上了小腹,她还有一个疑问,一直没有解开。
孟寒雁垂下眸,只喃喃:“改制必定有利于大夏,罪奴填户制,有问题。
龙袍的衣摆在玉阶上轻轻划过,发出窸窣的声响,苏拂苓走到孟寒雁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一身白衣素裹,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
那便去死吧。
压了压眉眼,苏拂苓烦躁道:
“孟寒雁,身为司礼,殿前失仪。”
“杖杀。”
“祖姑奶奶你记得啦!”
莲心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有她带头,金銮殿哗啦啦地跪倒一片宫仆,匍匐在地,身如筛糠。
猛地抬起头,孟寒雁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帝王: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许易水么?”
“因为你残忍、可笑,你虚伪至极!”
“因为她不想待在宫里,不想待在你身边,她要离开你!”
“知道她为什么走得这么顺利毫无牵挂吗?知道为什么半年下来你们都没有孩子吗?!”
“因为她在避孕!她在避孕!她从花烛夜之后,就恳求我帮她拿了避孕的药!!!”
避孕……
啪!
苏拂苓的手掌猛地拍在龙椅前的桌案上,双目猩红:
“拖下去!”
训练有素的侍卫架起孟寒雁便往金銮殿外走。
明白了什么的孟寒雁毫无反抗,整个人形容枯槁,宛如一只死狗,只有嘴里还在喃喃着:
“改制……改制……”
“拿图来!!!”
前朝的局已经设好,后院却出了岔子,苏拂苓现在没空管孟寒雁的死活,只高声喝道。
宫人们很快就将大夏的堪舆图摆在了苏拂苓面前。
“传旨,封城门,查官道,里里外外的找!”
“往伊川郡的沿路,戒严半年!”
苏拂苓看着地图,忽而想起了先前许易水也是这么在后殿看图,她还给她看了伊川郡的。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原来从始至终,许易水始终没有想过要留在宫里,留在她身边!
“梆!梆!梆!”
一向冷沉的帝王不知想到了什么,愤怒地将桌案拍得直响。
“通知各部,凡见到用朕从前私印者,即刻押解回京!”
“清点一下宫里都少了些什么!”
莲心的办事效率很高,本来能近身伺候帝王的宫人手脚都快,如今苏拂苓正在气头上,大家更快了。
许易水带走的东西也不多。
“禀陛下,少了一支云凤纹牡丹金簪。”
“别的只有一身许姑娘的衣服,小厨房地窖里的下人外袄少了一件。”
牡丹金簪。
苏拂苓记得,她不知道许易水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内务司便各种类别都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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