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上,身上,天地之间如此寂静,只剩下她翻腾不停的思绪。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斩断一切,却又被轻易撩拨,复而又燃。

    叹了口气,许易水小心地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之中,再将这些信连同那方印玺,都装进了床底下的竹编箱笼。

    雨落风止。

    床上板板正正躺着的人忽然翻身而起,将箱笼拉了出来,取出那个拇指大的印。

    那本就是个项链。

    许易水将它戴在了脖子上,同之前的大半年一样。

    --

    又是一日夕阳西沉,金銮殿后殿的窗棂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苏拂苓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沉思了片刻,又再度提笔蘸墨。

    “陛下,”莲心轻声走进内殿,“该用晚膳了。”

    苏拂苓没应声,正全神贯注地在纸上描绘着什么。

    默默后退站在一旁,莲心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了桌案上的信纸,只一眼,顿时就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了。

    若她没看错,那是一副女子的侧卧画像,笔法简单却风情万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觉得朕这样做,不妥么?”

    苏拂苓一边问着,笔下却并没有停:“堂堂帝王,耽于情爱,还苦苦追逐。”

    “是不是挺掉价的?”

    “那哪儿能呢。”

    莲心垂着眸摇头:

    “陛下是帝王,天下共主。”

    “陛下想要,陛下争取,陛下得到。”

    “江山也好,情爱也罢。”

    “没什么价不价,掉不掉的。”

    人们总觉得,尽己所能,想方设法的得到一个人的爱,显得太过卑微。

    却从来不觉得,尽己所能,想方设法的得到权势、财富、功名卑微,反而认为这样的人是有野心的人。

    “还是你了解朕。”

    吹干信件,苏拂苓轻哼着歌,将其折好: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在朕这里,断没有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偏要苦苦分开各自期期艾艾的道理!”

    莲心微微一怔,眼里流露出些好笑的神色。

    别看陛下现在说的笃定轻松,也不知道先前是谁,在许姑娘逃跑后,气得跳脚,急火攻心还吐了血。

    不过,苏拂苓一直都是这样,很多事情,就算当下进了死胡同,给一点时间,冷静了想明白,也就豁然开朗了。

    “梅坞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江山美人,苏拂苓都要,她每天只给自己这么一两封信的时间,去想念许易水。

    事关重大,莲心连忙回复:“尚未。”

    苏拂苓眉头微蹙,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桌案上。

    “不能等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苏拂苓眺望着远方渐渐黯淡的天际:“联系庵堂,让其他人过去。”

    “诺。”蕊香心里一跳。

    陛下这是……要弃梅指挥使了啊。

    但愿,有些聪明人,别做傻事吧。

    --

    “多谢施主。”

    苦行尼穿着有些破旧的袈裟,脖颈上挂着的檀木佛珠被磨得发亮,正在对给她斋饭的李家娘子道谢:“这几日雨雪寒凉,施主可知这附近山上哪处有可以避雨躲暖的洞穴之类?”

    “我知道。”

    许易水看着这位苦行尼,已经很久了。

    “师傅有些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的身形,很像当初苏拂苓见着的那个苦行尼。

    李家娘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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