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媱足尖微一运劲,整个身子瞬间腾空而起,已掠至一株大树顶上,更让男子震惊不已:“不妨告诉你,我便是会妖法的,无论你身在何处,说什么,做什么,都绝瞒不过我的耳目。”她目光徐徐移动,端详起不远处那名早已呆滞的少女:“小娘子相貌不错,我很喜欢,她今后是我的人,她的命也由我收了。但我最近更爱清静,不知哪年哪日再来接她,若你因为今日之事而伤她一分一毫,你可以试一试后果。”
那男子心中不管多么惊疑,嘴上都不停道:“是,是。大王会的自然是仙法——”
召媱笑道:“我说过,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必嘴上说我好话。你滚吧。”
那男子右肩伤口仍在渗血,只求能尽早前往医馆医治,一听对方末句话,当即站起身来,见她果然不再阻拦,苦着脸道了句“多谢大王饶命之恩”,转身就跑。而那妇人与那少女踌躇少顷,向召媱行了一礼,也跟在他身后离去。
时近午时,金乌当空悬挂,正是阳气最盛时刻。召媱犹坐在树上,沐浴阳光之中,终于转头看向旁边树下女童,她毫不避讳地与召媱对视,双眸灿烂,闪烁着兴奋。
刹那间,召媱竟有些狐疑:“你在激动什么?”
凌澄道:“你好厉害!”
召媱道:“你不怕我吗?”
凌澄道:“你是好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好人?”召媱侧首瞧了一眼地下那十具尸体,挑了挑眉梢,莞尔道,“你是凌禀忠的女儿?”
凌澄心潮本还澎湃,倏然听她听起自己的父亲,笑容立消,垂下眼帘:“是……”
召媱道:“苏英是不是在你家做护卫?她人呢?”
“你认识苏姨?”
混沌红尘观真假,我行我素且招摇(三)
经过适才之事,凌澄已认定召媱必是大大的好人,不再有所顾忌,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一遍,再问道:“你真的认识苏姨吗?”
“曾有几面之缘。”
听完凌澄的解释,召媱已差不多弄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她是江湖浪客,四海为家,且因生性喜爱名山大川,是以每隔一年左右的时间,便会寻一处风景优美之地居住,直到将周边一带都玩够,再选择别处乐土佳地作为新居所。前不久她看中长安城郊大临山的景物,又听说苏英在长安城中凌禀忠家当护卫,便给苏英寄了封信,邀对方得空约个日子在大临山见面。
只不过她那时才到大临山,还未选好究竟在山中哪处位置建造房舍,苏英自然不知她具体住在哪里。原本她是打算待一切安顿妥当,再与好友联系,哪料到京城风云突变,凌家谋逆案震惊天下。
以召媱的推测,苏英带着凌澄一路跑来大临山,必是想要寻求她的帮助。朝堂之上的腥风血雨,与江湖人无关,召媱本不想理会,不过这个孩子……
她探究的目光打量凌澄一会儿,倏而提着刀一跃而下,刀光闪过,不过片刻已在大树干上刻下五个大字:
——杀人者召媱。
凌澄诧异道:“你干嘛要……”
召媱淡淡道:“莫名其妙死了这么多金羽卫,朝廷不可能不追查。”
凌澄了然道:“你是怕又冤枉到无辜人的身上?可是……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危险了?”
“他们若来,那是他们危险。”召媱无所谓地笑一笑,刀柄在手心一转,长刀已回鞘中。凌澄见她如此自信,眼中不禁露出崇敬之光,不必为她担忧,继而才渐渐将视线转移到地下那十二具尸体身上,若有所思。
召媱见状道:“怎么?你可怜他们?”
凌澄闻言连连摇头,这帮官兵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她只恨自己没能亲手杀上一个,不够过瘾。因此她这会儿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