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威力本就难以阻挡,加之那青衫女子也未料到在自己已经认输的情况之下,对方居然反而毫不留情地下这般狠手,一时闪避不及,刀锋在她右肩上一划,她肩头登时出现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
寒气在刹那间消失,猩红鲜血涌出的同时,伤口肌肉处一阵烈火灼烧的疼痛。她从前行走江湖,与大奸巨恶相斗,也受过几次伤,从未有过哪一次疼得这般厉害,疼得她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剑,幸而她谨记自己定山派大弟子的身份,不愿在外人面前丢了定山派的面子,双手颤了一颤,立刻又将剑柄抓得更紧。
凌岁寒的第二刀已向她迎头砍来!
其实当年望岱只是在召媱肩头削了一剑,那一剑不是很重,如今召媱仍好端端的活着,凌岁寒与定山派之间的仇算不上血海深仇,况且这名青衫女子并非当年围攻召媱的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凌岁寒性子再偏激,做事手段再极端,倒也没有取走对方性命的想法。偏偏在她伤了对方以后,她心中的怨恨不消反炽,那股火焰越烧越旺,便不是她在控制阿鼻刀。
而是阿鼻刀控制起了她。
四周定山弟子见状大惊,齐齐为师姐挡下这一击,只听“咣当”几声响,那十来人中已有几人的长剑断为两截。
那青衫女郎深知凌岁寒实力究竟有多强,自己的这几个师妹师弟哪里是其对手,见状顾不得伤口疼痛,那一刻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她一跃而起,长剑一横,还真接住凌岁寒此招。多亏了她手中“凌霄剑”乃百年前武林第一铸剑师锻造的绝世神兵,消解了阿鼻刀的一半力道,另一半强劲力道仍似狂风怒雪一般冲得她摔倒在地。
她右肩如火烧,全身再一次被寒气笼罩,眼看着凌岁寒又出一刀劈向她的脑门,似乎无人能够制止——
尹若游已将凌岁寒看作自己人,她是无条件支持自己人,哪怕凌岁寒将所有定山弟子都给杀了,她也不认为凌岁寒有错。颜如舜则愣了一阵子,她明白阿鼻刀法的弊端,猜出凌岁寒与定山派必有旧怨,而凌岁寒又非善恶不分之人,难道定山派私下里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并不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名门正派?
唯有谢缘觉脸色微微一变,右手已持银针,正要出手,却见半空中刀影骤然倒转,一闪而过的寒光将一旁大树拦腰斩断,下一瞬,凌岁寒再将长刀狠狠插进坚硬的泥土地里,霎时间大半刀身都没入地下土中。
一系列的变化,令定山弟子们莫名其妙,不知她此举何意,纷纷再次持剑围上去,只听一声严厉的呵斥:
“住手!都退下!”
大师姐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
那青衫女郎缓缓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剑,忍着右肩的剧痛,一步步走到凌岁寒面前,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道:“在我们比试之前,我其实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你打断了我的话。”
凌岁寒一手犹握刀柄,半条腿蹲在地上,久久不言,直到一阵料峭风来,她身子往前一倾,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
那青衫女郎见状一呆,想问的问题只得再次暂时咽回肚里。
谢缘觉不动声色,然而脚步显然加快许多,迅速走到凌岁寒身边,伸手把住她的脉搏,半晌问道:“强行止住阿鼻刀,是会被反噬的吗?”
这“阿鼻刀”三字被她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口,登时引得四周定山弟子们大惊失色,相视愕然,仅有两个才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不曾听说这魔刀的传闻,不明白自己的同门为何这般惊讶。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或许是吧。”凌岁寒慢慢松开刀柄,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中抽出,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又抬起眼皮,觑了那青衫女郎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你要问什么?”
那女郎沉吟道:“你姓凌,又见过彭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