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前,抵玉不敢让楼主仰视自己,遂即刻蹲在她的面前,她伸手摩挲了一下抵玉的脸颊,语气透出几分轻快,让人听来感觉应该只是玩笑,“我若是还把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玉总管当做寻常歌女看待,让天下群豪知晓,只怕会有人觉得我轻视你,笑话我不会用人,来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抵玉的语音则愈发郑重:“总管的身份是楼主给的,抛开这个身份,我永远是藏海楼的一名小小弟子,永远是楼主您的人。只要楼主您还喜欢,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唱歌给您听。”

    “是么?”沈盏笑意盈盈,“那如果真有人借此事要挖我的墙脚,给你更多的利益,让你背叛本楼——”

    “楼主这个笑话不好玩。”抵玉依旧低眉顺目,然而罕见地打断沈盏未尽的话语,“您才是我永远的主人。”

    倘若抵玉的回答有些犹豫倒也罢了,偏偏她答得是那么坚决,毫无迟疑停顿,沈盏的心更觉一片冰凉。

    “没意思,你怎么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这才是真正的不好玩呢。不和你聊了,你陪我歇息一会儿吧。”沈盏躺在交椅上,索性微阖双目,才能够不泄露眸中情绪,的的确确似在养神休息。抵玉便也静静地一动不动,凝视着她的容颜,心头浮现出适才与凌岁寒的对话。

    为什么不能把诸天教之事直接说给沈盏知道呢?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她遇见沈盏不是在遇见悉难兹以前,她便可以对她坦白一切,无所隐瞒……

    但现在她究竟应该如何告诉她,她与她的相遇本是一场阴谋。

    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虚与委蛇巧周旋,诺重千金轻此身(一)

    回到昙华馆,已是黄昏时分,凌岁寒在各个房间找了一遍,最终在谢缘觉的药房找到她,同时瞧见药房墙角边打碎了一地的药炉药汤。

    凌岁寒大惊失色,迅速上前,见谢缘觉脸色如常,呼吸平稳,她这才放下心来,指了指地上的陶瓷残片:“有人来过吗?”

    “袁成豪。”

    谢缘觉仍用极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掀起凌岁寒心底一片惊涛骇浪。

    她愣了愣,又向谢缘觉问了一遍,确认自己并未听错,又惊又喜道:“他还真来找你了?看来阿螣的法子果然很有效。只可惜重明现在……罢了,这也无妨,下次他再出现,由我和他交手,待我制住他以后,等重明回来,再把他交给重明和阿螣处置。”

    谢缘觉摇首道:“他的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约莫一个时辰前,袁成豪潜入昙华馆之时,谢缘觉正在药房整理昨日她为众多病人诊脉的脉案。

    自她跟随九如学医以来,这么多年无论是她单独医治的病人,还是她协助九如医治的病人,所有的脉案都被她收藏了起来,偶尔闲时重新翻看,如此才能更加精进医术。正当她将它们分门别类到一半,忽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点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因她受不得冷,房间四周门窗都是关上的。那香气便在屋中四处萦绕,淡到几乎闻不出,即使有内力精纯者能够感受得到这点气味,也大都会误以为它是花香。

    但医者的鼻子比这世上大多数人的鼻子都更为灵敏。

    谢缘觉拉开柜子,拿了些草药,放到药炉里文火煎熬,继而便坐在一旁的桌边等待。不过一会儿,药炉里传出微微的“咕噜咕噜”声响,仿佛催眠的乐曲一般,让谢缘觉的眉间渐渐浮现一片困倦之色,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头一歪,就这么倒在了桌案上。

    窗户蓦地被推开,一个高瘦汉子跳窗而入,走过来看了她片刻,眼中混合着失望与鄙夷等各种情绪,转身又要离开,刹那间他身后光华骤亮,数枚流星似的银针破空而来。

    若是面对面出招,那汉子绝不会把这些攻击力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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