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在于,郡主有没有想过,尹若游的事情已经得以解决,我们有办法让她露面之后也不受骚扰,那我们也不必离开长安啦。”
凌岁寒补上一句:“况且,我们也从来不怕骚扰。”
谢丽徽一呆,谋算落空,她瞬间就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颜如舜接着道:“当然,郡主的好意,我们感念在心,也不好让郡主失望。我们在长安尚有要事要办,目前不能出城,可如果郡主愿意帮我另一个忙,我可以从别处入手,帮郡主调查魏家的事。”
谢丽徽道:“谁跟你说我要查魏家的事?”
颜如舜道:“黑甲十二士不是魏恭恩的亲信吗?”
谢丽徽道:“他们只是魏恭恩的属下,又不姓魏。我刚才都说了,我就是好奇他们突然出城做什么。”
“傻子也想得到,他们出城必是奉了魏赫的命令。”凌岁寒见她犹在嘴硬,直接点破,“何况,你若不是在查魏家的事,至于天天与魏赫交往吗?难不成你还是真的喜欢魏赫,你眼光有那么差吗?”
最后一句话对于谢丽徽来说无异于一种侮辱,她可接受不了:“我眼睛又没瞎!”说完扁扁嘴,趴在石桌上思索有顷,又抬起头望向颜如舜:“但你不肯出城跟踪他们,我想不到还能让你从哪里查起。”
“没关系。”颜如舜始终带着明朗的笑容,清越的语气,“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有了思路,随时叫我。”
谢丽徽道:“那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颜如舜道:“我有一个朋友患病,需要用到一味极珍贵的药材‘半龙骨’。据说此药被魏恭恩收藏,我想请郡主帮忙问一问魏赫,此药究竟被魏恭恩放在哪里,是他的书房或卧房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谢丽徽道:“就这么简单?”
颜如舜道:“对于郡主而言,的确不是很难。”
谢丽徽道:“可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我根本不用出力,问魏赫两句话就行了,却要你今后冒危险,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闻此言,别的人还未有什么反应,凌岁寒首先睁大眼睛,像发现什么古怪似的注视起她。
“你干嘛?”
“有些奇怪,今天的你不太像以前的你。”
“以前?以前我们也只是陈家庄见过一次的吧,根本没有说过话。”
“那天在润王府挟持你的人是我,你应该早就知道。”凌岁寒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个事实,“你要我缴械投降,教你武功,用的是命令口吻,好像谁都该听你的话,谁都该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可不会像现在一样和我们有商有量,还会讲公平两个字。”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生气,不过你也不是说得没有道理。”谢丽徽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以前我好像是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了……可我现在要做一件大事,不能再像从前那个样子……”
自从那日她与唐依萝比武过招,两招输在唐依萝剑下,她才发现她从前生活的环境有多荒唐,有那么多人哄着她奉承着她,给她构建了一个虚假的江湖。
——自己若不再清醒,又怎么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呢?
“人都是会成长的嘛。”在一旁听她们对话许久的唐依萝,见凌岁寒惊讶莫名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随即在凌岁寒耳边道,“其实我感觉这段时间这位小郡主改变了很多,只不过你们没和她在一起,所以不清楚。”
谢丽徽见状佯装不满:“你悄悄说我什么坏话?”
唐依萝又笑起了两个酒窝,自从近来因诸天教之事,同门伤亡,她已有许多日不曾这样笑过:“是说你好话。”
凌岁寒一时怔住。
她与谢丽徽自小不和,但双方第一次起争执还是在十二年前的元宵宫宴上。犹记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