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淡,“没有得到我允许之前,不可随意走动。”
凌岁寒既已看见尹若游,更加确定了这女僧的身份,坐在床上微微一欠身,向她行个了礼,继而连忙询问她们是否已苏英相见。
尹若游道:“苏前辈在另一间屋子休息。令师到城里买些药材,估摸傍晚才会回来。”
凌岁寒放下心来,这才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九如道:“不全是。”
凌岁寒没听懂:“不全是?”
尹若游笑容渐渐收敛:“我们赶到洛阳那天,距离你受伤昏迷,已经过去整整五天。等我们来救,还不如等我们来给你买棺材。”
凌岁寒眨眨眼睛,干咳两声:“但我现在不是还活着么?不过这事,你之后若是见到舍迦,千万别告诉她,就算我那时候伤好了,她知道也一定会担心的……咦,不对,我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挨得了五天?”
尹若游神色愈发凝重,沉吟了好一会儿,方道:“我们找到苏前辈和你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过,不单单伤口都有包扎止血,内伤也应该有人以内力为你调治。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吊住你的命,九如法师说了,若是我们再晚来两三日,你照样逃不了一死。”
凌岁寒又立刻郑重向九如道谢。
九如没有再说任何话,已坐到了炉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炉里的火炭,实则冷漠的面孔透出一点若隐若现的兴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凌岁寒,观察着自己徒儿记挂了十年的那个朋友。
凌岁寒紧接着道:“可用内力给我疗伤的人是谁?我记得那天苏姨满身旧伤,不比现在的我好多少,她应该不可能……”
尹若游道:“当然不是她。据她说,她那天在城外遇到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青年,得知你的事情之后,便要赶来青羽门救你。本来苏前辈见那人不像是武功的模样,不愿对方冒险,但那人说已经想出救你的办法,仍是孤身一人去了,之后再无音信。苏前辈等得焦急,忍不住原路返回,才发现昏迷的你躺在地上。”
凌岁寒更加纳闷:“我的朋友?是谁?”
尹若游道:“常萍。”
凌岁寒大惊失色:“怎么会是她?那她现在人呢?”
“她不见了——”尹若游见她似乎又要动作,阻止道,“你别激动,你这会儿外出也找不到她。”
凌岁寒道:“你也知道,她是真的一点武功不会,万一……”
尹若游道:“是啊,她既不会武功,所以她也不会有内力给你疗伤。”
凌岁寒眉头紧皱,满腹疑云,百思不得其解。
尹若游侧首望了不远处的九如一眼。
九如淡淡道:“你是被晁无冥的雷鸣斩所伤,能在那种危急时刻迅速保住你性命的,也是雷鸣斩心法的内力。”
“不可能。”凌岁寒道,“晁无冥已经死了。”
尹若游道:“可他的徒弟还没有死。”
“那也不可能,梁未絮怎么会……”凌岁寒下意识反驳,话才说一半,忽想起一事,“你是觉得,这是因为常萍和梁未絮……”
尹若游依然慢悠悠道:“我们找到你之后,你还是昏迷了两天,这两天我们打探了许多消息。据传闻,魏恭恩被刺客晁无冥杀害,荣安公主梁未絮起兵谋反,魏赫继位登基以后,遂立刻派兵前往城外云泽山剿灭梁家军。可惜梁未絮似是提前做了准备,顺利率兵突出重围,其后不知所踪。但这不会是全部的真相,具体的来龙去脉还得你来告诉我们。”
凌岁寒点点头,将自己来到洛阳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尹若游眼中逐渐浮现了然之色,沉吟道:“按照常理推断,你和晁无冥那一战,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