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脆弱,脆弱得仿佛只要轻轻一触,就会如同精致的瓷器般碎裂。
这份脆弱,让人不忍直视,更不敢轻易触碰。
其实以洛君的身手来讲,要不是为救尹眠硬扛那一击,在匆忙与使不上全力的情况下接下那一击,她绝对可以游刃有余,绝不会如此吃力,落到这个下场。
毕竟是在河里受了伤,伤口又泡了那么久。
尹眠抓住了洛君没有抓住的,河水有毒,特别是对受了伤的人。
这人确实是看不出伤口的具体位置,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尹眠伸手就去解洛君的衣服。
在她伸手的那一刻,正好看见鸣雀抱着那只穿山甲,把它放进一个坑里,神情庄重又静谧,眼中是藏不住的悲切。
把棺材解下,又匆匆解开衣服,她所看见的是一副十分瘦削,却又不失力量感的身体。
后腰处有一道约一公分的伤口,斜着横在有些苍白的皮肤上,后颈下面是一块刮伤,右肩上一片血淋淋,身体上还有其他的伤痕,触目惊心。
而且两只手上有不少被鳞片刮出来的伤口。
“洛君……”
她低声呼唤着那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动手撕了几块布,简单地包扎一下。
摸过洛君的全身,她没有找到什么药品,没办法,只得用了一些普通的伤药,把其余微小的擦伤也处理了一番。
刚换好不久的玄衣,又是破破烂烂,几乎是不能再穿了。
鸣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先前的药丸我并没有吃完,剩下了不少,正好派上用场。”
声音比往常低了不少。
能听得出来,她说的很勉强。
“谢了。”尹眠正要解开更多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挡了挡才回头,“放旁边吧,要不,你先休息休息?”
“好。”鸣雀听出了她藏在语句中的小心,轻轻地应了一声,把东西放下。
同时,她心里对洛君的身手和武器都有一种撕裂感。
正苦恼怎么喂药时,那只沾着血迹的手就自己拿走了药瓶,她意外地呆呆看着,只觉那只手,也好美。
是那种破碎的美感。
同时她感到肩上传来一股推力,怀里的人正试图挣脱,脸上满满的都是拒绝与防备。
没办法,尹眠只得让人起来,而自己心里又有点难受,但洛君醒来的喜悦很快将这一点点情绪盖过去了。
洛君这次没管与自己分开的棺材,淡淡地看她一眼,就飞快地把药丸咽下去。
河水的毒素暂时让她很难去思考问题。
鸣雀这时开口了,“你带衣服了吗?她这样子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的。”
确实,这一身打扮简直连乞丐都不如,比逃难的还要破烂,再配上洛君一身冷意,就有点好笑。
“我带了。话说洛君,你自己能穿吗?如果不……”
话还没说完,就见女人已经稳住身子,“能。”
她不好再往下说了,把包里那套衣服正准备递给洛君时,就看见这人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简单地把身上的血痕抹去。
两人都自觉地把脑袋往后转。
“前面估计不会安全。”
洛君突然到了她们前面,鬼魂一般吓人一跳。
“我在这儿丢了灵通,还差点送了命,怎么会往后缩?”
鸣雀恢复了先前那副沉稳模样,她听出了洛君的言外之意,拳头紧握。
尹眠看着衣服上的神秘花纹,笑着靠近,“我可是你请来的,怎么,要我走呀?赶都赶不走。”
说吧,她装出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鸣雀却是死死地盯着那身玄衣上的